如果一定要形容时邗於现在的内心的话,恐怕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丝的惊慌。
“时少,很简单的游戏,选一个活下去,另一个掉下去。”
白明生站在时邗於的身旁,欣赏着时邗於这片刻的失神,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我还是太善良了,时少,快做选择吧,其实掉下去的那一个也不一定会死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时少,我相信你明白的。”
时邗於此刻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忽然一转,死死盯着白明生。
“如果今天我没有死在这里,那么往后余生都会不停追着你,直到杀死你。”
白鸣声,淡然一笑,“时少,你不用威胁我,我今天既然选择把你们绑过来,那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独善其身。”
“我的人生一切都毁了,那我也要把罪魁祸首拖下地狱。”
时邗於敏锐的抓住了某个词,可还不懂他说些什么,白明生举起手中的一个黑色的按钮。
“时少,现在选活一个,不选我们一起死。”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威胁白明生,他今天选择在这样一个没有退路的大山里就证明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我,我选,让方竹回来。”
时邗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微的颤|抖,这是他少有的失态。
“好。”
“岑总,不好意思啊,看来你的小男朋友还是选择了旧情|人啊。”
时邗於猛的抬眼,看向对面,不知何时岑裕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微弱的看着对面的时邗於,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因素。
这种眼神令时邗於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高高悬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仿佛下一秒就会做出令他后悔一辈子事情的感觉。
两人目光相接,电光火石间,时邗於仿佛看懂了岑裕的意思。
下一秒,绑着岑裕的绳子突然断开,岑裕整个人宛若一张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迅速坠落下去。
在他落到与时邗於相同的高度时,在白明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邗於猛的向前扑过去,将岑裕死死抱在怀里。
直到岑裕整个人被时邗於的身体包裹起来,时邗於心中的不安才减少了几分。
怀里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耳旁凌厉过的风声盖住了喧嚣的一切。
身上的衣服被狂风吹起,发出的声音充斥着两人的脑海,时邗於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到差不多快落地的时候,时邗於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对准地面,把怀里的人尽量的护起来。
时邗於的后辈先是接触到坚硬的石壁,两人的身体顺着陡峭的石壁快速的滚下去。
后背传来剧痛,胳膊上也逐渐传来微微的刺痛,应该破了吧,时邗於在心里想着。石壁上凸|起的树枝起了缓冲的作用,等滚到山底的时候,时邗於已经累的爬不起来了,干脆任由身体瘫倒在地面上。
安全之后,时邗於收了力气,岑裕才得以从那双有力的双臂逃脱出来。
他一路都被牢牢的护在怀里,别说撞伤,就连擦伤都很少,此时岑裕身上也只是有些狼狈。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时邗於,岑裕莫名的有些想笑,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喂,你是不是傻呀?”
“嗯?”
岑裕轻轻推搡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我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让你先服软,然后去搬救兵来救我。”
“你倒好,直接跳下来了。”
“岑总,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保护了你好不好?”
看他还有力气贫嘴,岑裕也稍稍放心了些。
“行吧,那现在怎么办啊?”岑裕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四面。
环境倒是挺好,但就是太空旷了,两人是一路顺着石壁滚下来的,此时看着两旁的石壁,倒是想爬也爬不上去。
岑裕四处走走看了一圈,最后又走回来了,他已经放弃了依靠自己的力量回去的想法。
看着岑裕走来走去,最后又回到原点,时邗於忍不住说,“我身上有定位的,放心,只要定位没坏,他们就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