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看起来好像又生气了,耳侧荧光斑纹轻轻起伏,偏着头,不敢转过来。
只能僵硬地伫立在原地,脊背紧绷,浑身的肌肉都绷到发紧。
目光慌乱地落在角落,不敢肆意打量,却又无法转身离开。
野性强悍的战士,被硬生生禁锢在原地,被迫接受这份近距离的、毫无隔阂的私密。
我穿上一片式贴身短抹,弯腰套上一套编织米青色围裹式长裙,手肘支着床沿,看他仍然背着身,不敢转过来
“奥马地卡亚穿不穿衣服在我看来都差不多,反正你们大多穿的很少。”
“我穿好了,你转过来吧”
他踌躇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
脸上的荧光斑在氰蓝色素的作用下,缓缓亮起,鎏金色的瞳孔半垂着。
高高大大的大块头,此时站在我面前
有獠牙、尖尾、肌肉发达,抬手就能把我撂倒,可他什么都不敢做,也什么都不会做。
坐在床边抬手朝他轻轻一挥。
苏泰慢慢走近了,站定后,仍然是半蹲着的姿态这个高度足以与我齐平。
伊娃给予我与圣树同辉,所以纳美人心甘情愿奉献部落最英勇的战士,而苏泰任我予取予求。
Lord Acton有句话
“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
心神百转千回,既然苏泰是我的,那我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我猝不及防地抬手径直勾住他的脖颈,不由分说拉近,贴上他的唇
指尖扣着他的颈侧,猛地张嘴,用力咬下去。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他的下唇被咬破,一丝淡色的血痕隐隐浮现。
苏泰浑身骤然僵住。
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唇间细密的刺痛漫开,细碎的血腥味漫在呼吸里。
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错愕、紧绷、难堪层层叠叠涌上来。
他从未被人这样对待,下意识想退,但想起了什么,又定住了。
随之我看清楚了,大概是血液循环,他脸色的荧光斑亮的微颤
噢,原来苏泰脸上的荧光斑是点状分布的,就像深蓝色天空中点缀的的星星一样
退开时,苏泰下唇上沾了一抹红艳艳的血丝,目光沉沉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舔了一下牙齿,不出所料地尝到一点腥甜。
“苏泰,张开嘴好不好,我想看看你们纳美人的獠牙”
我眉眼弯弯,语气十足软,非常礼貌性的询问。
我不知道苏泰想骂我什么,总之他一直沉默着,鎏金色的瞳孔亮的像火焰
我猜:
唉,可怜的苏泰大概不知道“变态”这个词的用法。
他低低地用有些古老的纳美语说了句什么,有些含糊,我没听清楚。
但是他距离我还是很近,我捧住他的脸
指尖抵着他的下颌内侧,他不得已张开嘴,我探索式的打量着他的口腔。
纳美族人天生带着锋利的犬齿与修长獠牙,森白的牙尖泛着薄光,野性又凌厉,粉肉红色的口腔湿润、牙龈干净,齿面洁白。
本该是狩猎厮杀、震慑猛兽的利器,此刻毫无防备地展露在我眼前。
我有些惊奇,有些玩味:
“苏泰,我发现你们牙口都很好诶,居然一颗龋齿都没有,也没有牙结石,真的好神奇啊,话说你们这明明连牙膏都没有。”
苏泰眼睫微微颤动,神情僵硬又窘迫。
身为强悍的战士,獠牙是他野性与力量的象征,
如今却像被驯服的异兽一样,被随意拿捏、审视、打量。
下唇咬破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混杂着这份屈辱的顺从。
他往后偏了偏脸,稍稍避开我的手,然后面无表情地提醒我:“你用的也是我的”
我眨了眨眼,说“确实呢”
然后我凑近些,对他龇牙展示,露出同款洁白牙齿。
“这段时间好像确实白了一点。”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做出这样的表情,抽了抽,意味不明地垂眸,看着我的嘴。
我笑的毫无阴霾,“用盐刷牙效果那么好吗?你这个要是传到我们那,肯定能大卖,还能做个品牌,比黑人牙膏还好用,配方应该不单单只有盐吧?”
他淡淡的说,“加了苦木树皮粉、荧光苔藓干粉、火山岩粉、研磨细白矿泥,少量甜花树脂中和……”
我苦着脸:“有点复杂啊,我以为你就是直接拿粗盐给我刷的,难怪那么香。”
“……嗯”
他抿了抿唇,不知在想什么,将下唇的伤口抿进去了。
我坐到石凳上,拿起果子啃,随手丢一个给他,“吃完了等一下陪我出去”
他接过果子,皱眉,“去哪?”
我咽下去甜滋滋的果肉,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