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他,浅浅叹了口气:
“算了,苏泰。”
“我早就看清楚了。
我永远都得不到你的爱。”
“你嫌弃我个子矮小,嫌弃我和你们不一样,嫌弃我是外来的异类。
在你眼里,我好像天生就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你心里一直装着别人,从来没有放下过。
你打从心底抗拒这份命运。”
“勉强凑在一起,对你是折磨,对我也是消耗。”
“我们,还是分开吧。”
他想反驳
可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苍白又无力。
是他的冷淡摆在明面上,
是他一直划清界限、刻意疏远,
他往前踏出一步,高大的影子轻轻覆住我,没有压迫,只剩无措。
紧绷的声线沙哑又艰涩,第一次卸下所有高傲:
“我心里的执念,不该变成伤害你的理由。
我…不该一直冷着你,不该用偏见困住我们两个人。”
我抿唇
“就算我们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以后呢?
你还是老样子。”
“看见我就躲,和我说话永远冷冰冰。
日日摆着一张死人脸,刻意和我拉开距离。
把我当成病毒、当成麻烦、当成不该靠近的异类。”
“我背负着伊娃的神谕,守着你们整个部落的命运。
可在你眼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多余的外人。”
苏泰喉结重重滚动,高大的身躯微微下沉,褪去了所有战士的盛气凌人。
他无法否认,我说的全是事实。
长久以来,他就是这么做的。
用冷漠当铠甲,用疏远当借口,逃避宿命,也逃避你。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从未有过的笨拙与妥协
“抱歉”
他缓缓垂下高傲的头颅,认真看向我的眼睛,格外郑重:
“给我一点时间。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不会再让你觉得,自己是惹人厌烦的异类。”
我微微眯起眼,静静端详着他。
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沉下来的金瞳,一点点打量,像是在分辨他这番话究竟是敷衍的安抚,还是发自内心的退让。
空气安静几秒,我缓缓收回审视的视线,语气淡而认真,带着一丝防备的笃定:
“这是你自己说的。”
“是你非要住在我的树屋,不是我强行缠着你的。”
苏泰胸膛微微一滞,所有傲气尽数收敛。
他喉间发涩,一字一句,说得格外郑重,没有半分勉强:
“……是”
我勾了勾唇,转过身,躺床上说
“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终究转身默默回到自己床上了。
第二天清晨的林间雾气薄薄的,树屋里静悄悄的。
我慢悠悠从睡榻坐起身,抬手随意理顺凌乱的发丝,动作慵懒又冷淡。
自顾自拿起水囊倒水、漱口、清洗脸颊,全程从容又平静。
从头到尾,一眼都没分给不远处的苏泰。
他一早就守在屋里,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去。
高大的身躯局促地靠在藤蔓柱旁,双手微微攥着,
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落在我身上,拘谨又忐忑。
换做以前,我不看他、刻意冷淡,他只会顺势躲开,冷着脸无视。
但今天不一样。
被彻底无视的这一刻,他整个人都紧绷了。
耳朵轻轻耷拉下来,周身那点仅剩的傲气荡然无存。
他不敢出声打扰我,不敢主动搭话,
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惹我更不高兴。
我洗漱完,转身准备往外走,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都没顿一下,
目光平直,直接把他当成一团空气。
苏泰喉结动了动,指尖收紧,
满心的愧疚和不安翻涌,
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能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任由我晾着,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我走出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