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沾上了或多或少的泥土,他伸手拍了拍,大部分可以去掉,有小部分湿润的泥土怎么拍都还有印子。
陶知节索性就不去管这些了。
艰难拖着伤腿,陶知节攀着树干站起身,这时,听见不远处有光,他连忙朝着那个方向喊了几声,过了几秒,他便听见陈观在叫他。
两人很快就靠着喊,互相联系到对方。
陈观走在崎岖的小路上,顺着越来越近的声源,站在靠近凉亭的位置,这时陶知节又叫了一声。
陶知节站在原地道:“我本来想着去凉亭那里休息的,但是在去凉亭的那个小路上踩空了就掉下来了,你小心一点哈。”
陈观安静地听了两秒,确定好陶知节的位置,然后顺着那个方向将手电筒的光打了过去。
但是没看见陶知节的声音。
他按照陶知节说的,小心翼翼从小路上走到山坡上,脚步加快地往下走着。
终于,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地方发现了浑身狼狈的人。
在看见自己出现后,满脸脏污的少年双眼亮晶晶朝他笑:“你来了,我还以为今晚我得在山里过夜了呢。”
陈观眼神昏暗了几分,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朝他走近。
陶知节依旧乐呵呵地朝人笑,殊不知他这个样子落在陈观眼里就像个缺心眼儿一样。
他笑没几秒,就被陈观按进温暖的怀里。
一瞬间,他人都懵了。
山间的晚上太凉,陶知节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观身上很热,大概是找自己时走得太快,浑身发热。
窝在里面感觉不错,但是,有些事情,陶知节觉得自己不得不说出来。
“我身上全是泥巴,你这么抱着我会弄脏你衣服的。”
陈观却是不说话,只是呼吸喷在陶知节脖颈间,弄得他脖子痒痒的。
陈观没反应,陶知节便也不说话了。
就这么静默着抱了几分钟,陈观终于松开了他。
“山里手机没有信号,我先带你下去,到山下后在和他们汇合。”
“好。”
答应陈观之后,陶知节往前走了两步,下一秒不争气的左腿带着他整个人往下歪,但是很快,手臂被人稳稳拖住,让他没能成功和大地再来场亲密接触。
陈观的视线在陶知节的左腿上扫了一眼。
而后,他蹲下身子,背对陶知节说:“上来。”
自己逞强结果受伤,害得陈观大晚上一个人来找自己,哪怕他过得没心没肺的,也不得不觉得眼下拒绝陈观的话,简直是笨蛋才会做出的选择。
于是,他不再扭捏,很听话地趴在陈观的背上,等人起来的时候,伸手搂住陈观脖子。
陈观走得很稳,陶知节拿着他的手机照亮前方的路。
“你掉下去的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陈观问他。
他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当时掉下去后,脑袋有点昏,太阳还蛮大了,我就睡了一觉。”
说完,陶知节还补上那么一句:“哦,我有听你的话,把帽子盖在脸上,保证没有晒到太阳。”
他邀功的语气说完,等待陈观的反应,结果等来陈观不咸不淡的点评。
“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
有些委屈,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就要被陈观冠以这样的罪名。
于是,他又问:“我有权知道我哪里没听话吗?帽子明明也有好好遮脸。”
“没权。”
陈观吐出这两个字,抖了抖身上的人,吓得陶知节搂得更紧了,身子完全贴在陈观的背上,害怕陈观一个开心就把自己扔到这里。
简单两个字,陶知节听出陈观语气里明晃晃的生气,便没有继续多嘴,安静地当他的伤员,完全不敢再造次了。
下山用的时间比上山时用了三倍,到达山脚下时,手机也有了信号,陈观将人放到一旁的石凳上坐着,自己则掏出手机给孙淼发了一条消息。
“我已经给孙淼发消息了,现在我们去医院。”
陶知节还没想好怎么委婉拒绝陈观的话,就听见陈观说:“要是去晚了,腿上没治好成了瘸子,整个汉服社就要担全责。”
一听这话,这还了得!
陶知节迅速站起身:“走,我们现在就去坐车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