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观这句话成功刺激到,陶知节一进山就开始暴走,势必要走到所有人的面前,以此来狠狠打陈观的脸。
短短几分钟,他就以绝对的优势超过大部队很长的一段距离。
陶知节原地站立,回头往所有人看去,在确定陈观的位置在大部队的后面后,他回过身,更加有劲儿地往前出发。
一路就像打了鸡血似的,过了很久,鸡血被耗尽,陶知节不得不放慢速度,大腿酸软,小腿也闷得慌。
没过几分钟,本就慢行的人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步调沉重,走得每一步就好像在脚腕处绑上几斤重的沙包。
坚持着翻过一个比较小的拐角后,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一座凉亭,原本还打算原地坐下休息的人登时又有了一点动力,哼哧哼哧往那个方向看去。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凉亭修建的位置在比较偏的位置,似乎年久失修,修建的木雕都褪色不少,要想过去,得先走过一条被杂草掩盖住的小路。
人在极度劳累的时候,眼睛也往往开始不好使。
陶知节带着一身的疲惫想着尽快到达目的地,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被掩盖住的一个小小断崖。
一脚踩空的瞬间,疲顿的四肢来不及做出补救的反应,陶知节整个人直接顺着一旁的草坡滚了下去。
身体随着惯性不停翻转,径直撞到一棵枯树的树干后,他才被迫停下。
不知道摔下来的时候脑袋磕到哪里了,陶知节一时之间没能站起来,仰面朝天地躺着,脑袋晕乎乎的。
:算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吧,应该有人能找到我的。
带着这个极其乐观的想法,陶知节摆烂地躺在原地,调整了一个稍微舒适的姿势,用帽子盖住脑袋以防被太阳直射,等待着有人能发现他。
另一边,爬山的大部队速度极其慢,不少人走到凉亭附近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少人选择就地坐下。
孙淼也从一开始的前面,渐渐落后,直至与陈观并肩。
陈观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因为天气炎热,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
孙淼跟着陈观的步子走,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站在一旁。
这时,有人路过他俩,打趣两人站在一起就像小情侣,孙淼连连摇头,等那人走后陈观也没有否定。
孙淼稍微慢了一步,落后陈观一个身位,她看向陈观的方向,就见陈观一脸严肃地看着前方,那么刚才应该根本没有听见那人的话。
孙淼:“......”
一股无名的劲儿闷在心头,正好这时她休息得差不多了,索性加快脚步直接超过了陈观,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何燕:“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去见你男神去了吗?”
孙淼:“别提了,我要是能成功,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何燕:“好吧。”
两人接着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七点的晚霞落在天边一角,将天色染成一片橘黄。
何燕拉着孙淼拍照,又互相帮忙着给对方拍了几张极具氛围感的照片。
就在何燕拍好姿势,孙淼按下相机的一瞬间,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是陈观。
“怎么了?”孙淼拎着相机问道。
陈观面色不善,沉声问:“这一路你有见到陶知节吗?”
孙淼摇头,她除了刚才和陈观并肩走了一会儿,基本上都是和何燕在一起,这一路也确实没有注意到陶知节在哪里。
接着,她就听见陈观有些急躁的语气:“陶知节不见了。”
“!”
正好何燕也走了过来,听见这句话很快反应过来,她往四周看去,在确定没有看见陶知节的身影后,她打算将所有人召集起来一起去寻找陶知节的下落。
但是陈观拦住了她。
“大家刚来,都没怎么休息,我去找他,你们正常看着所有人就行,找到之后我带他先下山,你们尽量玩得尽兴。”
说完,不等两个女孩的回答,陈观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
晚霞散得很快,天空渐渐布满灰色,视线被遮挡的缘故,山路比来时要难走许多,陈观打着手机里的手电筒一点一点往下挪着步子。
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大声喊陶知节的名字,但基本抛出去的声音都随风飘散在山间,毫无回应。
*
尽管步入夏天的气温很高,但是山上的气温在晚间十分凉爽。
陶知节穿着短袖,冻得直打喷嚏,脸上的帽子重新戴回头顶,他靠坐在树干旁休息了一会儿,醒神之后才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
慌忙掏出手机,陶知节点进对话框,却发现手机上方显示着无信号的标志。
挣扎着起身,却又发现左腿像没知觉一样,完全使不上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