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语气礼貌,但内容却实实在在地拒绝了孙淼的建议。
就在两人谈话间,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突然,一声极其清晰的咔擦声响起。
孙淼和陈观同时往那个方向看去。
拍照片被发现的同学(汗颜):“不好意思。”
小插曲恨快过去,两人都没在意这件事。
孙淼思考了两秒,指出了陶知节所在的那辆大巴车。
“谢谢。”
陈观朝她道谢,而后长腿一迈往车上走去。
没了陈观,围着的人群顿时散了,余下的几个小心翼翼地向孙淼询问可否合照,孙淼恨爽快地答应了。
*
大巴车上确实如孙淼说得那样,一眼看下去基本没什么空位了,每个人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要不休息要么在带着耳机玩手机。
目光逡巡一周,过了几秒,最终锁定了一颗黑色毛发蓬松的脑袋。
陶知节一向入睡都恨快,但许是今天睡觉的地方不太舒服,他在这里静坐了快要半个小时,也只是堪堪有了零星的睡意,能意识到快睡着了,但就是无法真正的成功。
整个人贴着椅背的曲线,脑袋也从窗玻璃转移到椅背上,向后仰,面部朝着四十五度看天空的方向。
迷迷糊糊间,他感知到有人朝他的方向走来,不多时,身侧多了一抹呼吸。
那人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
几秒后,耳侧传来熟悉的男声:“你晕车吗?”
声音的主人,他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为了挽救自己好不容易来的睡意,陶知节索性就这个姿势回答了他的问题:“应该是吧,感觉上车以后就觉得这车上有一股怪味,很符合网上说得晕车的症状。”
话音刚落,陈观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一阵轻微的噪音传来。
陶知节被这个声音闹得有些烦,随后,唇边被抵上一点凉意。
他睁眼,就看见陈观拿着一排的玻璃管加尖头的设计。
“这是什么?”陶知节轻声问道。
陈观也以同样音量回复他:“葡萄糖,可以缓解晕车的症状,你现在先喝一点再睡觉,防止晕车的效果就会好很多。”
“嗯。”
陶知节将一瓶打开了的葡萄糖接过,一口气闷了下去。
“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
有了陈观,陶知节这次入睡地很快。
一觉无梦,直到陈观轻声唤了他的名字,陶知节这才迷迷糊糊地睁眼。
他揉了揉眼睛,问道:“到了?”
眼前的视野清明了几分,他这才发现眼前的东西歪了很多,用睡懵的脑壳思考了两秒,才得出结论:自己睡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脑袋磕在陈观的肩膀上。
于是,带着尴尬,陶知节默默将脑袋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还有几分钟,先叫醒,方便等会下车的时候不浪费时间。”
陈观语气正常地说着话,既没有对自己睡到肩膀上发出意见,也好似根本看不见自己移开的脑袋。
陶知节这才有了放松下来:“好的。”
五分钟后,大巴车到达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陶知节走在陈观前面下车,刚走出大巴车的门,脑袋上就被人盖了一顶帽子。
他不解地回头,陈观则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晕车之后最好不要晒太阳。”
陶知节信了这话,便没有将帽子取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跟着大众走到集合的地方。
孙淼和另外一个活动负责人站在大众的面前,面朝大家。
孙淼:“我们要爬的山是宁城最大的一座山,但因为不是旅游景点,所以有些地方非常难走。”
这时她身旁的何燕也开口叮嘱:“大家要是爬不动的话,千万不要逞强,也不要离主线路太远,就近找个阴凉处的地方休息就好,等大部队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再汇合也是可以的。”
陶知节仰头看了看前方看不见尽头的山路,好奇心驱使他朝陈观问了个问题。
“你体力好吗?”
陈观低声问他:“看情况,但总体还行,怎么,想要我背你?”
陶知节被陈观这话惊得连连摇头,反驳:“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怕你到时候走得太慢,拖我后腿好嘛。”
陈观对他的话只是淡淡地笑了:“到时候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