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陶知节手中的纸没了。

“欸！”

可惜已经完了。

“你去耳鼻喉科看什么？”陈观目光端详着面前的人，并未从他身上发现任何五官上面有的问题。

陶知节将那张缴费清单重新握住，面色淡然地继续编瞎话：“最近玩游戏总是熬夜，耳朵时不时有耳鸣声，我来看看耳朵。”

“那有什么问题吗？”陈观似乎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他摇头：“没啥事，医生就叫我不要熬夜了。”

两人边说话边并肩往外走。

等他瞎话让人信服后，陶知节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刚刚，你和医生在聊什么啊？我听到什么调节心情之类的词语。”

陈观脚步未停。

“是你之前见过的人，林笑。”

“林笑？”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他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陈观的声音适时传过来。

“林笑是我表妹，在上个学期国庆去的那场漫展你们见过。”

这话一提起，陶知节脑袋里便浮现了当时的各种场景，

画面从公交车站转移到漫展场内，从镜中看见的自己转移到腿上被手堆叠起的裙摆。

“你怎么脸红了？”

“有吗？”陶知节捂着脸，矢口否认。

陈观却是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好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上网冲浪的时候遭受了点无妄之灾，心情一时之间没有调整得过来。”

“这得去看心理医生吧。”

陈观摇头：“心情没及时调整得过来，引发了哮喘。”

“哮喘？”

“嗯，不过是很久之前就生的病了，一直都有在吃药控制，只是当时事发突然，没带药，就带来医院看看了。”

“网络真可怕。”陶知节听得感概，想起自己之前上网的强度，忍不住打颤。

*

医院门口便是公交站台。

“你不用照顾你表妹吗？”

“她身边很多人照顾，轮不到我。”

“哦。”

很快，从远处来辆开往宁大方向的公交车。

从这里上车的人很多，两人差不多是被后面的人硬挤上去的。

车上原有的位置也不多，等他们上去后，只能在末尾找到一个空位。

“你要坐吗？要不然我们一人一半，挤着点？不然我也可以选择在一旁站着。”

这里的医院在政法大学附近，到宁大得一个半小时，话说得这么客气，但是他其实不是很想站那么久。

陈观站在座位一旁，护着这个座位，对他道：“还是你自己坐吧，我怕你往人堆里一站就看不着你了。”

陶知节：“......”

被这话一刺激，他也不打算客气了，直接将那个位置坐得满满当当的。

陈观站在一旁，伸了一只手握住把手。

因为车辆拐弯原因，时不时的，腰间就会蹭上一头红毛，陈观微微低下头，看着少年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白净脖颈，眼神晦暗不明，叫人看不出任何想法。

车辆行至半途，和陶知节并排但在里面位置的人要下车，陶知节下意识就往一旁起身，瞬间便撞上一个胸膛。

事发突然，双方都有点懵。

准备下车的那个女同学也有点懵。

“不好意思。”小声跟人道完歉，陶知节往旁边一站，又向女生道：“可以出去了。”

女生点头向他道谢后便下车了。

车上位置多了很多，陶知节自觉地往里面挪了个位置，方便陈观坐下。

一时间无聊，他开始摆弄手机，刚才没回复的消息下面，对方又回了条。

「当初拒绝你表白的人是我，为什么现在我想和你做回朋友反倒成难事了呢？」

面对这条消息，陶知节有些不好回答，不想擅自替原主决定这段关系。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陈观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表白？”

“你跟谁表白了？还要做回朋友？”

陈观的语气一如既往，但落在他耳朵里，莫名地，他感觉陈观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