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我说过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委屈?是觉得他对你不好吗?」
陶知节撇嘴:「什么好不好的,我和他现在的关系太微妙」
输入框打着打着,陶知节敲键盘的手慢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执着于要人家的一个企鹅的联系方式,明明有一个绿泡泡了。
为什么人家都说了没必要了,还上赶着想和人家当朋友。
明明在厘朝的时候就和人家不对付,到了这里却腆着脸去求和。
他好像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是因为想在异世寻找自己故乡的熟悉吗?
他不知道。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着写下自己想说的话:「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是我一直拉下脸去找人,将人招惹烦了,我也没有委屈」
句号这次信息来得很慢:「可是你看起来很委屈很伤心」
陶知节输入着字,脑袋里抽空想象了一下委屈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随后被自己想出来的画面逗笑。
陶罐:「我没有很委屈很伤心呐,我要是真委屈哭了,那时候肯定丑得不想见人」
陶罐:「我才不会让人知道我伤心的时候长什么样子,那会被人笑话的」
句号又问:「那你在他拒绝加你联系方式的时候,那一刻你在想什么?在想放弃还是继续?」
句号好像一直在执着自己听到陈观回答后的反应,但是他好像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每一次听到可能就伤心一下,下一秒就想着再找个机会。
那一秒是在悲伤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陶知雨从浴室出来了,陶知雨将昨天给陶知节买小皮鞋装的塑料袋子用上了,再用了一条毛巾里三层外三层裹好后,他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浴室。
今早来找人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在书包里放了一套全新的衣服。
洗过澡后,他安静地拱进自己的那张床,将酒店的被子顶起一个大包。
被子盖过头顶,手机放在眼前,陶知节侧躺着,回答了句号的问题。
洗完澡之后的陶知节心情好多了。
回答句号问题时,打字也不犹豫。
陶罐:「也许是你说的可能,但是我不会放弃的,迟早有一天我会混入他的朋友圈子里,有事,下次聊」
告别句号,陶知节点进了和话题主人公的微信聊天页面。
陶罐:「这么晚了,很抱歉打扰到你,但是今天很谢谢你的帮助,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勇气给自己伤口酒精上药。」
伤口因为被陈观处理的及时,他和陶知雨去医院处理的时候还被医生夸了。
消息发出去后,看着手机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陶知节心里却有些紧张。
AAAA老乡(特殊版):「没事。」
陈观回了个意料中的回答,但是他也不挑,这次是谢谢,下次没准就是早点睡,再下次就是“我们做朋友吧”。
给自己成功洗脑完毕,陶知节心情极好地睡过去了。
聊天页面的另一边。
北城富人区。
入夜。
偌大的别墅装修极尽奢华,陈观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尚未退出的聊天页面。
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吱呀——
卧室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位美丽妇人,岁月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年过四十,保养得当,一眼看上去和二十五六的姑娘一样。
听见声音,陈观看过去,念道:“妈。”
林晚对儿子笑笑,手里的果盘被做饭阿姨切成小块再被精心摆盘。
她将果盘放置到书桌上,道:“你爸年纪上来了,最近公司事情又多,少不了说教,你多担待点,好不好?”
陈观捏着一根牙签,叉中一块苹果递给林晚,对林晚说的话表示反驳:“我没有生气,他说的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我都听厌了。”
林晚坐在陈观床边,看着自己儿子面无表情说谎的样子,发笑:“你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孩子,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刚才饭桌上你爸说的那些话确实难听,我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其实很不同意他的观点。”
“你就让让他嘛,当年你爸让你留在北城学金融,以后方便直接进公司,你不是抗争成功了嘛,你现在宁城法律读得好好的,他也就能嘴上念念,还能真不让你读书呐。”
林晚揉了揉自家儿子的头发,叮嘱道:“吃完以后记得叫阿姨把果盘收了,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说完,她起身往门口走去。
就在她拧着门把手朝下的时候,身后传来陈观淡漠的声音:“你知道的,我和他的矛盾不止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