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后面的几天,因为是伤者,陶知节在学校里安分了几天。
这期间,他按时吃饭睡觉,一次也没有见到过陈观,倒是那个句号,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问好,出于礼貌,他每次都回。
几天下来,他和句号已经聊出小火花了。
收假当天,孙淼当面找到了陶知节。
彼时他正闲坐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上。
“我有事情要问你。”
孙淼选了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坐下,二人视线望着球场的方向。
陶知节:“什么事?”
孙淼捏了捏空无一物的掌心,道:“陈观这几天有跟你通话吗?”
陶知节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你跟他聊天的几率都比我找他的大。”
听见对方这么说,孙淼面上有了几分急色,语气有些鲁莽:“陈观他可能失踪了。”
陶知节:“!!!”
闻言,他蹭地一下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孙淼跟着起身:“先前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我,之后给他打电话都处于关机状态。”
陶知节原本要出去的身体蹭的一声又坐了回去,他拍了拍孙淼的肩膀安慰道:“电话打不通应该有很多种原因,不一定是失踪,你先别着急,我试着联系一下他。”
“好。”她答道。
陶知节没敢太耽误时间,点进绿泡泡直奔主题。
陶罐:「你现在能看到我发的消息吗?」
对方没回复他。
陶知节心里顿时开始没底,但孙淼过于慌张,他也只能维持表面的镇静:“你先别难过,现在没回消息兴许是太忙,等一会再看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观依旧没回复消息。
陶知节的安慰渐渐失效,孙淼坐不住了:“你知道陈观还有别的朋友吗?去问问他们。”
“这......”
陶知节目前认识的陈观只有李思邈和孙淼,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找。
也是在这个时候了,他才发现自己对陈观的了解太少,陈观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完全没有朋友的样子。
“明天开始上课,我去法学院找一找,你先等一等,他毕竟是成年人,不至于跑丢。”
第二日。
早晨六点,天空还是一片黑的状态。
法学院三楼教室已然亮起了一盏灯,整间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缩着一个一身黑的人。
陶知节昨日回寝室后特意看了课程,周一的早八没有课前小测试,他来得及找一趟人。
十月之后,宁城的温度开始变低,陶知节今早已经裹上自己的羽绒服,长款的衣服直接盖到小腿,将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的,教室的窗子为了通风一直开着,他也不好随便关,套上帽子抵御从窗边吹来的寒风。
每进来一个人,陶知节就会看上一眼,不是陈观或是李思邈就继续玩手机。
这样的流程持续了十几次,终于,目之所及出现了熟人的身影。
李思邈来了,他便没有继续坐着的必要了,起身直直走向对方。
“李思邈,你知道陈观现在在哪里吗?”
李思邈刚坐下,正打着哈欠,身侧突然出现的人一下子给他念清醒了。
他打完哈欠答道:“陈观?他现在应该来教室的路上吧,刚才走到半路他忘记带笔了。”
得到李思邈的回复,他还是有些不确定:“他昨天是正常来的吗?”
“啊?什么意思。”李思邈挠了挠脑袋,没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陶知节只好重复了一遍:“我是说——”
“是在说我吗?”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接着肩膀上一沉。
陶知节扭头,发现是自己担心了一晚上的主人公。
陈观看了陶知节一眼,语气淡淡地道:“有什么想问的先出去。”
他说完,将手里的书放在李思邈身边的位置上后自己转身走向门口。
陶知节什么话也没说,自己乖乖跟了上去。
临近上课,走廊上的同学已经很少了,陈观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的绿色风景说道:“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一次性问出来吧。”
陶知节站在原地盯着陈观看了几秒。
“孙淼说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她,甚至打电话也打不通。”
“放假期间,非必要时刻,我基本不会看手机,至于电话......”
陈观说话的声音很轻:“因为和家人的矛盾,电话被砸了,暂时没买新的。”
陶知节:“这......”
这个理由出乎他意料,谁能想到高冷男神不回人消息是因为手机被人砸了呢?
陶知节嘴唇蠕动了几下,张张合合几个来回,最终还是勉强出声:“但是,这也不是不回人消息的原因吧。”
话说得不算大声,因为他这话也着实不太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