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节坐在原地将左腿的丝袜脱了下来,里面穿着的光腿神器不方便在大庭广众间脱下来,他便用手捏住伤口附近的布料一点点往上提,直到整个伤口都没沾上布料为止。
做完这些,陶知节就没什么事需要做的了,陶知雨一时半会回不来,他干脆仰头直愣愣地欣赏着宁城的黄昏与落日。
不知过了多久,黄昏里出现陈观的脸。
“你受伤了?”
陶知节有些疑惑,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会看到陈观,不过既然被问了,那么他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嗯,今天走太多路了,皮鞋太硬,脚被磨破了。”
对方听了这话,目光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原先还有的一点点疑惑彻底被陶知节打消了,要是真的陈观,巴不得离自己远远的,怎么可能还来询问他的伤势。
确认是幻觉了,他展现得十分放松,说话完全按照心里想的来。
“你知道吗?其实我这身衣服穿得非常不自在,陶知雨人瘦,她的这套裙子我穿着腰线和袖子那里都非常紧,脚上的鞋是她昨天去实体店按我的脚码买的,大小是合适了,但是新鞋太硬,今天几个小时走下来,我人都要废了,现在只能灰头土脸地坐在这里等她来。”
自己控诉完,对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跟刚才那样看着自己。
陶知节没管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伤。
突然,余光里多了一抹阴影,接着,他听到林笑的声音:“哥你走这里来干嘛。”
他下意识抬头,对方却在看到他的时候认出了他:“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林笑看了一眼陶知节周身的礼物和他:“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是受伤了吗?”
看到林笑的一瞬间,陶知节的世界都要塌了。
林笑断不可能是幻觉,那么,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陈观......也不可能是幻觉。
那他刚刚跟人讲了那么一大堆废话!
完蛋,原本就薄弱的友谊,这次又要被自己搞砸了。
陶知节心痛地闭上眼,期望着睁眼一切都是假的,结果耳畔又加入了一道声音。
“我买东西回来了。”
陶知节睁眼,眼前站了三个人。
好吧,他认命了。
陶知雨从超市买了剪刀、酒精和创可贴。
她蹲下身,拿起剪刀对准陶知节的光腿神器打算开剪的那一刻突然被人拦下。
“我来吧,你姑娘家,不方便。”
陶知雨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剪刀便到了陈观手里。
陈观二话不说,一手捏在陶知节捏的地方,指节轻轻磨蹭到陶知节的手指上,陶知节低着头,心里的喘气大了几分。
他另一只手干脆利落的将伤口上方的布料全部剪掉,然后从陶知雨手里拿过酒精。
在用酒精前,他动作停了几秒,抬头和坐着的人对视。
“得用酒精消毒一下,有点疼,忍一下。”
陶知节点了点头,双手紧张地抓住了裙摆。
陈观用棉签蘸酒精,从最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向内深入。
“嘶!”
突然被酒精袭击到伤处,陶知节痛得左腿往后撤,陈观却一手握住脚踝将人左腿控制在原地。
陶知节左腿撤退无效,只能双手捏住裙摆握成拳头,企图降低一点注意力,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伤口不深,但面积有点大,酒精清理完伤口,陈观将伤处贴上三枚创可贴。
药膏处对准伤口,陈观的手指在创可贴的两翼轻轻按压以保证创可贴能粘得更加稳固。
处理好伤口,陶知节左腿痛得他想哭,但男子汉大丈夫,他忍住了。
他捡起放在一旁的左腿丝袜想给自己穿上去,结果刚拿起就被人拿了。
陶知节:“???”
陈观动作自然地接过那条丝袜,动作轻柔地将丝袜一点点给他穿上。
陶知节本来痛得发白的脸,这下红成煮熟的虾子一样。
丝袜是到大腿的款式,套到膝盖的时候陈观的动作依旧流畅,但陶知节可不想再继续下去,两手齐上按住了陈观往上的手。
“我自己来就好,就不麻烦了!”
说着,他手捏着丝袜剩余的部分,看向陈观,目光里很明显想让陈观松手。
但是陈观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双手依旧捏着丝袜剩余的部分。
“没关系,都到这一步了,就做到最后吧。”
随即,四只骨节分明的手一起捏住丝袜剩余部分,一同缓缓向陶知节大腿推去。
裙摆随着动作被掀起,盖住了两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