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合完照后，来集邮的女孩细心检查相机里的照片有没有问题，兄妹俩就安静站在一旁。

一分钟后，集邮妹子手持相机，朝他们道：“两位老师不介意我跟着你们吧，我表哥马上就来接——我在这！”

妹子朝着两人背后的方向不停挥手。

陶知节转身，结果就是他又碰见熟人了。

很不幸，还是陈观。

对方穿着他之前在教室看到的黑色风衣，内搭是一件暖白色的毛衣，衬得人身形修长，微分的碎发盖住整张额头，高挺的山根上架着一款玫金色的眼镜。

走路的节奏不急不缓，却走出T台的感觉。

陈观走到他表妹身边，陶知节和陶知雨转身。

“表哥，这是我刚刚集邮的两位老师。”

林笑用手指了指陶家兄妹。

听到林笑介绍，陈观礼貌地也向两人问好，他的视线随意地移过去，却在陶知雨身侧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了回去。

"你好。"陶知雨问好，陶知节趁机跟着微微躬身。

陶知节表面上一脸平静，内心早就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谁能接受自己男扮女装还被人看见呐，尤其是男装时的自己都有点不敢直视的人。

他现在也完全不敢保证自己和陈观对视的那一眼有没有暴露。

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吧，陈观那一眼的时间很短，不至于能看透自己化的这套妆，陶知节在心里强行安慰着自己。

双方问完好，林笑又朝陶知节他们道：“那两位老师我就先走了，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合影！”

“嗯嗯。”

陶知雨笑着回复林笑。

看着两人的背影，陶知雨感叹道：“真帅啊，要是能要联系方式就好了，可惜我胆子太小了。”

等她回味完陈观的帅后，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随即转头问人：“你刚刚怎么全程都不说话，多不礼貌，人家好心跟我们合影。”

陶知节一边走一边叫苦：“我这样子，我觉得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很快，陶知雨追了上去：“要不你去学点伪音，以后cos的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了。”

陶知节对这个馊主意连同出馊主意的人白了一眼：“饶了我，这种事情已经没有下次了。”

从遇到陈观开始，陶知节便铁了心要在漫展全程充当哑巴，陶知雨不理解他的举动，但还是在有人凑上来要集邮的时候告诉别人他是哑巴。

远处，陈观排在签售会的长队里，林笑在一旁用手机修漫展集邮的图片。

陈观抱着那些大型海报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半晌，林笑突然将手机举在他眼前：“看，这张图原图直出，完全不需要任何修图，两位老师都太美了。”

等林笑结束了对照片的彩虹皮后，陈观这才勉强将注意力施舍给那张照片。

——是刚才拍的最后一张图片。

陈观看完就收回了视线，不发表意见，也不说话。

林笑显然习惯了陈观的闷葫芦性格，没得到人回应也无所谓，拿回手机正要给一些老师返图。

身侧却突然响起陈观的声音：“那张三人合照，可以发我一份吗？”

林笑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表哥。

不过她没开什么玩笑，只是将那张合照的原图发了一份给陈观。

陈观接受了图片后，又成了不多说一句废话的闷葫芦。

林笑对此撇撇嘴，继续给老师们返图。

漫展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的模样。

陶知雨神色疲惫地走在前面，陶知节一脸要死地走在后面。

陶知节手里抱着很多人送的礼物，脚上是陶知雨特意带的五厘米跟的小皮鞋。

皮鞋皮面硬，陶知节走了几个小时，后脚跟一直在持续地痛着。

走了几分钟，在一个小花坛前，陶知节终于爆发：“我走不动了！”

说着，也不管花坛边缘的瓷砖是否干净，直愣愣就坐下去了。

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地面上。

陶知雨也累得不行，于是没反驳陶知节，自己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双脚暂时得到解放，放下手中的所有东西，陶知节这才有空去管脚上的事。

手压着皮鞋的后脚跟的斜面，脚用力向上提的时候，后脚跟的伤口被摩擦，痛得陶知节没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

一旁的陶知雨凑过来，就看到陶知节左脚的后脚跟处从丝袜处渗出来的血迹。

“这么严重，那你先在原地等着，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便利店。”

说完，陶知雨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