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不会要哭出来了吧。
一阵莫名的心虚感袭来，陈予昭清了清嗓子，“我先走了”，说完也没等王洋回答，自顾自地走了。
“哎，我马上好了”，王洋拿上办好的饭卡追上去，“走这么快干嘛？”
“下一位。”窗口里的阿姨对着外面喊。
章听晚走上前，窗口吹出来的冷风让她脸上的躁热消散了不少，她现在发现这个陈予昭不仅不好惹，还很小心眼。
为了迎接第一次月考，数学老师向杨志刚申请了一节自习课作为错题整理课，但高一每天的课都很满，白天根本挤不出时间，最后把第一节晚自习分给了数学。
消息传到班里，一片哀嚎。
“这下我的作业更写不完了。”唐笑笑耷着脸。
章听晚也跟着轻轻叹气，看着桌上堆积的作业发愁。
“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一下晚自习的事，” 张思远站到教室前面，作为数学课代表发话，“老师的意思是各自分组，由每组的组长负责讲题，完成之后大家就可以自行安排了。”
同学们一听，刚刚的抱怨声瞬间减半。
“那每个组的进度也不一样啊？”后排的一个男生说。
张思远：“所以需要大家要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尽可能加快速度。”
“如果组长不会怎么办？”
此话一出，下面传来一众笑声。
张思远：“大家别笑，组长也是人，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大家保证基础题以及老师强调过要会的题都理解透，难题可以各组间互相请教，再有不会的我上报给老师，统一讲解，这样安排可以吗？”
“可以。”
见大家一致同意，张思远问还有没有其他问题，确认没有了才继续说，“那我说一下分组……”
“哎，晚晚，你有没有觉得张思远他还挺适合当班长的，说话有理由条的。”
章听晚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月考的安排表是在考前一天下午的课间出来的，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晚自习考政治。
当天晚上，章听晚花了大把的时间在复习数学上，政治分了一个晚自习，语文安排在第二天的早读。
可能因为她的语文向来不错，考完后，大家都在吐槽这次语文太难的时候，她尚且觉得还可以接受。但到了下午的数学，情况完全不一样了，结束铃声响起，她的卷面上还空着一道大题一点没写，或者说她读题都没来得及。
晚饭。
唐笑笑大口大口地把饭菜送进嘴里，考试可太费脑子了，她考到一半就饿了，吃得正美，一抬头，发觉对面的章听晚情绪不高，她猜测是数学考试惹的祸，“晚晚，你别有太大压力了，我刚刚在路上听到好多人都说没写完。” 她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安慰到她，但觉得比惨应该也是个不错的方式。
“谢谢你，我没事。”
“明天还有别的考试呢，说不定还能拉回一点分，而且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嗯，你说得对。”章听晚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开始认真吃饭。
一口饭在嘴里还没吞下去，就听见路过的两个人正好也在聊数学。
“我靠，这次数学真的难死我了”，王洋哀嚎着，见陈予昭没说话，还以为他也觉得难，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也觉得特难？”
“还行，一般”，陈予昭实话实说。
王洋听完想死的心都有了，“算了，我今天晚上得好好复习了，争取明天拉几分回来。”
“嗯，你加油。”
他不说倒还好，听他这么一说，王洋反而有种被嘲讽不自量力的感觉。
行，他就多余问了。
唐笑笑朝章听晚勾了勾手，压低声音，“这男生谁啊？竟然说数学一般，刚刚张思远都说数学好难。”
“陈予昭。”
“陈予昭！”
“笑笑，你小声一点。”章听晚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怎么了吗？”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说的缺考了一门的那个学霸，好像就是他。”
章听晚：“……这么巧吗？”
他们的确有一个共同点，都姓“陈”，但也没说是男女，可能是女生呢。
总之，等成绩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三中老师的阅卷速度很快，上午考完试，下午出成绩是基操。所以隔天一早他们到校时早读下课时，分数和排名已经挂上一楼大厅的电子屏幕了。
“这年级第一好厉害，数学成绩简直了……”
“数学一门拉爆我了。”
“这个天赋能不能分我一点？第一名的数学、第二名的语文，哪个都行。”
“……”
陈予昭和王洋上完厕所回来，在人群外面听着里面的讨论。
“昭，夸你厉害呢。”
“听到了。”陈予昭一脸淡然，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你都不骄傲骄傲？我要是考你这个分数，回家绝对坐桌子上吃饭。”
“我看你是没被骂够。”
“去去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王洋上周末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回到家被抓了个正着，差点遭了一顿“毒打”。
王洋用手肘撞了撞他，“你看第二名的语文成绩，和你数学有的一拼。”
“嗯。”陈予昭一早看到了。
【章听晚 语文146】
语文挺好，数学在前几名也差得挺突出。
“你知不知道，他们都传你是缺考一门来的这儿？”
“够离谱的。”陈予昭评价，不知道是谁传得，他也不打算管，成绩摆在面前，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信。
与此同时，章听晚和唐笑笑也挤在人群中间，紧张地望着滚动的屏幕，上面重新翻到起始页，她们同时看到了第一名，两人震惊地对视。
真的是他！
章听晚往后看，他唯一翘脚的一门是语文，总分拉了她这个第二名小二十分，但不管怎么样都没到他们传的“缺考一门”的程度。她继续向下看，在第二行的框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幸好名次没掉，横过去看到数学成绩，和她想的一样惨，其他科目粗略看下来都属于正常发挥。
“晚晚，你的语文是最高分，太厉害了！”
章听晚不好意思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第一名的那个名字，虽然他很小心眼，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厉害。
这样的厉害，让她在羡慕之余，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