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听晚回到位置上，对着自己的分数苦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卷子边缘，留下浅浅的印痕，“到底要怎么学……”
“在说什么呢？”一罐冒着冷气的汽水出现在眼前，唐笑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喏”，章听晚展开数学试卷给她看，“刚刚杨老师找我了。”
“哎呀，你别着急，这才开学多久，慢慢来嘛。”唐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一勾拉开了易拉罐。
“噗呲”一声，里面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两人惊呼一声，没来得及躲，汽水全漏到了校服上，留下一块明显的水渍，罐口的汽水还在不停冒出。
“快快快，纸。”林正轩“唰唰唰”地抽了一叠纸塞过去。
唐笑笑直接把吸管一插，递到章听晚嘴边，“晚晚你快喝！”
“哦哦”，章听晚反应迅速地凑上去，就着吸管猛吸了好几大口，直到感觉气泡顶到了喉咙，才含糊不清地问：“……可以了吗？”因为她含着吸管的原因，说的话不太清晰，但大概能听懂。
林正轩：“应该差不多了吧。”
章听晚抬眸看向唐笑笑，见她没反应，以为她没听清，就又问了一遍，唐笑笑还是不语，只是一味地憋笑。
于是，章听晚大吸一口之后，松开了吸管，一个轻嗝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我说，我可以离开了吗？”
“我知道。”唐笑笑笑得眯起了眼睛，“晚晚你真的好萌啊，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企鹅。”
章听晚佯装生气的样子，一本正经道：“不许笑，一点都不好笑。”
“企鹅？”林正轩不解，“像吗？她明明很瘦啊？”
“企鹅就一定得胖吗？”唐笑笑反问。
“额……好吧。”林正轩挠了挠头。
唐笑笑从他手上拿过纸，“谢啦，轩弟。”
“轩弟？”这下轮到章听晚疑惑了，他们背着她拜把子了？
“哎呀，不重要，就一个称呼。”
林正轩：“对，她是大姐大。”
唐笑笑小手一指，“抹黑我？”
“哪敢啊？笑姐。”林正轩露出可怜兮兮的哭脸。
“这还差不多。”
章听晚被他俩的互动逗笑了，大家都好自来熟，她也要快一点融入才行。
用纸吸干了衣服和桌上的汽水，地上还剩一滩，章听晚走到教室后面去找卫生工具，从一堆不太整齐的工具里，找出了唯一一个拖把。
突然，后门被人敲响，“叫一下你们班的唐笑笑，数学老师找。”传话的人语气冷淡。
“知道了”，唐笑笑匆匆站起来从前门跑出去。
陈予昭视线收回到一半，无意瞟到了站在教室后面的章听晚，眼神跟着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倒是站得端正，要不是看她手上拿着拖把，他还以为是好学生罚站。
章听晚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打量，微蹙着眉直直地对上去，表示疑惑。
下一秒，陈予昭转身离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点弧度，别人也许没看到，但章听晚看到了。
这是在嘲笑她吗？章听晚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很滑稽吗？
难道还是因为她划到他的手的事吗？大概是吧，章听晚想，毕竟除了这件事，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她拿着拖把回到位子上，估计是风扇的风太大的缘故，地上那滩饮料的边沿一圈已经有些干了，黏黏的不好拖，她打开水杯倒了些水在上面，用力蹭了两下才拖干净。
唐笑笑再回来时已经是另一副面孔了，“89分”的试卷被不轻不重甩在桌上，“就不能多给我一分吗？”
“别太难过了”，章听晚停下笔安慰她。
“怎么能不难过呜呜呜。”唐笑笑整个人瘫在桌上，“晚晚，我现在懂你的感受了。”她刚刚一个人面对着两个老师，班里总共五个不及格的，其中一个就是她。
“笑姐，你别难过，我才八十八”，林正轩举着自己的试卷，嘿嘿了两声。
“滚！”她才不想和林正轩当“难兄难弟”。
林正轩放下试卷，“好凶。”
“铃——”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夹着卷子进班，站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图。
章听晚下意识紧张起来，也不知道这节课能不能跟上。
果不其然，一堂课下来，她还是吃力地在后面赶着老师的速度，笔记写了一半，思路也只听了个大概。
她轻轻戳了戳唐笑笑胳膊，问：“你笔记记全了吗？”
唐笑笑把卷子推过去，“给你，虽然老师讲得我没听懂，但是笔记都记完了。”
“笑笑你手速好快啊。”
“那当然，但听不懂也是真的。”
“等我学会了可以教你。”
“好嘟，爱你。”
章听晚把每一步认真地誊抄下来，趁着每节下课的间隙，结合题目一点点去理解步骤，虽然很慢，但胜在能学会。
上午一晃过去了，最后一节上课的老师没拖堂，唐笑笑和章听晚拉着手往外跑。到了食堂两人排上队，章听晚去摸口袋里的饭卡却摸了个空，心里顿时一沉——饭卡不见了。
唐笑笑见她满脸焦急，问她怎么了。
“我的饭卡不见了。”
“啊？那快找找。”
外面的人鱼贯而入，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唐笑笑：“好像真的丢了。”
“笑笑，要不你先排着队，我去二楼补办一个。”
“好，那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就行”，章听晚说着往楼梯口跑去。
章听晚到补办处时，前面有三个人在排队，她站到队尾，负责补办的阿姨速度很快，前面的人一个个离开，只剩下最后一个男生。
忽然，旁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好了没？开学两天，饭卡都能丢，蠢死你得了。”
陈予昭走过来，站在王洋旁边。
“我哪知道它什么怎么掉出去的。”
“蠢就蠢，解释什么。”
说者无意，可听者有心，这句话飘进了在乖乖排队的章听晚耳中。
饭卡丢了是很蠢的行为吗？
陈予昭一偏头，认出了后面的人，看她的样子似乎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章听晚的皮肤很白，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从脸颊蔓延到耳垂的绯色。
？
她这是自我带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