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绿色火焰闪动,金斯莱的倏忽出现让到来的几人吓了一跳。
“早上好,金斯莱部长。”赫敏礼貌地回应着,打量着有些狭小的办公区域。
“真难相信魔法部竟然让未来的部长还留在这么逼仄的小地方。”罗恩自然地坐在了一旁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在接触到朋友们鄙夷的眼光后,他腾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哦,很抱歉我正在搬办公室,暂时没有地方可供你们休息谈话。”金斯莱魔杖一挥,角落的柜子中蹦出一个打包好的行李箱。
“您今天要搬?”哈利帮金斯莱抽出了沙发下面垫着的一本杂志。
“准确地说,是从昨天开始就准备着了。”金斯莱耸耸肩。
“噢,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赫敏歉疚地点了点头,也许这个不合时宜的主意正是出自她的脑袋。
“无妨,格兰杰。很快就好了,如果这三位男士愿意帮帮忙的话。”金斯莱朝一旁的纳威眨了眨眼,他终于从呆呆地打量中缓过神来。
“是的,先生,三位。”纳威从卢娜身边走了过来。
“那么,格兰杰和洛夫古德小姐,也许你们可以在这周围随意看看——当然,破釜酒吧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金斯莱先生,或许我们也可以帮忙。”赫敏不认为自己会和哈利他们有什么区别。
“噢,格兰杰。”金斯莱悄悄地走近了赫敏,“拜托带走洛夫古德小姐,我实在受不了隆巴顿先生深情的目光了,拜托你,救救我吧。”
赫敏转身看到了纳威深情款款的眼眸,那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梅林,也许同意纳威带卢娜出来的确是一个糟糕的抉择。
“好吧,金斯莱部长,那么我们中午见。”赫敏拉着卢娜离开了纳威包裹在她身上柔情似水的目光。
“待会见,卢娜。”纳威看着两个女孩离开的背影,那让哈利觉得好笑极了。
“醒醒,隆巴顿先生。”他推了推深陷情网的纳威,“我们该干活了。”
“赫敏,真高兴你们愿意带我出来。”远去的女士们打算去她们最熟悉的酒吧点杯威士忌——那让赫敏感到兴奋。
“我们是朋友,卢娜。”赫敏走到了大厅角落的一个壁炉前,“我想这个就是通往目的地的捷径了。”
魔法部方便职员们一醉方休的好地方,赫敏绝对不能错过。
飞路粉的绿色火焰包裹了二人,转瞬间周围变得嘈杂而纷扰。
“好久不见,汤姆。”赫敏招呼着驼背的老板。
“噢,我亲爱的格兰杰小姐。以及——洛夫古德小姐!”
“是的汤姆,麻烦来两杯威士忌,加冰。”
“赫敏,我不喜欢这么烈的酒。”卢娜有些犹豫,“不过尝试新事物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卢娜,你会爱上它的。”赫敏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她当年就是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虽然她的酒量极其一般,她仍然爱上了舌尖仿佛有火焰萦绕的感觉。
“你们打算拜访纳威的奶奶?”卢娜打量着眼前杯子中棕褐色的透明液体,冰块碰撞的声音让她觉得悦耳。
赫敏抿了一口酒。这样灼热的口感让她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哦,是的,卢娜,我们打算向她打听一个人。”
“她是一个可爱的老太太。”
“你和纳威这么快就见家长了?”赫敏有些兴奋,别人美满的爱情总是让她感到由衷的快乐。
“哦不,赫敏。”卢娜摇了摇头,“坦白地讲,我也许并不是真的喜欢纳威——这一点我早就明确地告诉了他。”
赫敏愣住了。
“他很苦恼,甚至连纳威的奶奶也明了了这一点。后来我收到了一封信,她向我讲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她让我明白了一颗真诚的心是最珍贵的东西,再优秀的皮囊也无济于事。她很委婉地告诉我,如果我决心要和纳威做普通朋友,希望我不要以过于伤害纳威的方式拒绝他。”
“不过,赫敏,我想起了过去纳威对我的种种,我决定给他这个机会。”卢娜微笑着,学赫敏的样子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那让她呛得不行。
“可是,卢娜,爱是相互的。”赫敏并不理解卢娜的做法。
“是的,赫敏,我和纳威都清楚这一点,如果我们两个遇到了更合适的人,那就各自放手。”
“但是我甚至没有打算结婚,赫敏。”卢娜接着说道,“我喜欢那些可爱的动物,我喜欢它们的千奇百怪,我想也许我的一生都会像我父母一样,奉献给自己喜欢的事业。”
“那很伟大,卢娜。”赫敏握住了朋友的手,“我希望你能找到志同道合之人。”
“你知道吗,赫敏。我认为这对纳威不公平,我想我一开始就做错了。”
“是的,卢娜,也许你们能够找个时间彼此说清楚,我认为纳威并不是什么脆弱的人,你应该给予他更多信心。”
“我想或许你说的没错,他值得更好的人,噢,我在感情这方面可真是糟透了。”卢娜摇了摇手中的杯子,“那么你呢,赫敏,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赫敏停下了啜饮的动作。
“我想,暂时没有。”赫敏再次猛地灌下一口火焰威士忌,冰凉与灼热交互翻腾,她攥紧了手中的杯子。
“曾经我以为自己对罗恩的感情是喜欢,直到我察觉自己钟意的另有其人。噢,卢娜,那真是一段糟糕的日子。”赫敏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液体,卢娜只是那样默默地看着她。
“那个人是个糟糕透顶的人,相信我,卢娜,正常人都不会爱上他。”赫敏感受着威士忌的灼烧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升腾的热气熏染了她的耳根和脸颊。
“但是你爱他。”卢娜帮赫敏把酒杯放到了一旁。
“噢,别傻了卢娜,我早就放下了。”赫敏抓过了卢娜右侧的酒杯,威士忌的香气让她感到熟悉。
尽管德拉科总是端着纯血统的架子,却对破釜酒吧这种饮品的味道感到着迷。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他甚至把自己的一头金发伪装成黑色——那样子滑稽极了。赫敏第一次发现他偷偷溜出来是在霍格沃兹开学前夕,当时克鲁克山在穿梭不绝的人群中跳来跳去,最终亮出的爪子拽下了德拉科头上精致的礼帽。
两个人对视的场景赫敏至今难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心酸和好笑。
赫敏后来经常在这里看到他的侧影,每次被发现德拉科都落荒而逃,却还是会像偷腥的猫咪一样换一个伪装再次归来。赫敏后来索性不再打扰,各安其事,但她还是会学他的样子点上一杯火焰威士忌。第一次的尝试让她吐了出来,这样烈的味道让她的整个鼻腔都感到不适。久而久之,她却迷恋上了烈性在舌尖散失之后的芳香。
恍惚之中,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苍白的侧颜。
“赫敏?”卢娜再次抢过了赫敏手中的杯子,“你不能再喝了。”
赫敏猛然惊醒,眼前的身影再次消失。
“放下了就不要再怀念了,你会拥有新的生活。”卢娜看着微醺的赫敏。
“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对这方面一向一窍不通,你明白的。”
赫敏一直都很感激卢娜的理解,这样淡然的态度远比喋喋不休的追问让人舒心得多。
“时间还早,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赫敏冲卢娜挑了挑眉。
“好主意。”
赫敏起身离开了吧台,忽然,一个老鼠般的物体向她冲来。
“哦!”赫敏尖叫起来,猛地后退几步,狠狠地撞到了桌角上。
那个生物爬进了她的上衣口袋,飞速地调走了里面的银西可和一串钥匙,扬长而去。
“站住,你这小偷!”身后的一个年轻巫师气喘吁吁地向她们这个方向跑来,试图拦截飞速逃跑的小怪物。
赫敏抽出了魔杖,飞速发射了几个击昏咒,却对眼前逃跑的小东西的灵活躲避束手无策。
小怪物灵巧地绕过年轻巫师的裤脚,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那个巫师气愤地看了看小东西飞快溜走的身影,又看了看赫敏恼怒的神情,最终放弃了追逐,转而先安抚两个错愕不已的女士。
“我很抱歉。”眼前的男人绅士地向两人鞠了个躬。
“那是什么东西?”赫敏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那让她感到惊讶而愤怒,“嘿,它连我回家的钥匙都拿走了。”
“噢,女士,我真的很抱歉……”
“那是个嗅嗅,对吗?”卢娜的抢答让眼前的年轻人有些惊讶。
“嗅嗅?”赫敏记得在《神奇动物在哪里》课本上见过这种小东西。
“是的,小姐。它对这些亮闪闪的东西情有独钟。”
赫敏打量着眼前的男巫师,或许他们的年龄差不了多少。
“我还有可能找回我可怜的钥匙吗?”赫敏可怜巴巴地问道,那上面甚至还挂着爸爸之前送给她的生日挂件——一个栩栩如生的幼小的卡通格兰杰。
“哦,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光临寒舍的话。”眼前的人耸耸肩,“它是爷爷一直养着的,最近才交给我,不是很听我的话,我想它应该把自己搜罗的宝贝们都藏到家里自己的大本营了。”
“那很远吗?我是说,我们还有事情要做。”赫敏有些犹豫,跟着陌生的男巫师回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很唐突,真的很抱歉,也许只有我爷爷能驯服它。哦,并不远,马上就到了。”男巫师和善的面貌让赫敏有点动摇。但是赫敏·格兰杰从不以貌取人。
“请问,您的名字是……”
“哦,抱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尔夫·斯卡曼德。”年轻的男巫师再次向两人鞠躬。
“斯卡曼德……请问您的爷爷是?”赫敏吃惊地睁大了双眼。
“纽特·斯卡曼德。”
两个女孩抓住罗尔夫的手,幻影移形。
几人眼前出现了一个装潢典雅的大厅,罗尔夫在前面带路,以防哪里又冲出来一些不知名的小怪物。
赫敏打量着周遭,高高的柱子外是一片鲜绿的植物,上面有的结了艳丽的浆果。南面的墙外是一片海水,不时闪过几个大家伙的影子。
卢娜显得开心极了,她仔细辨认着赫敏未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