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雪宝。”赫敏说出了最新更改的休息室密令。
“别急,别急,我亲爱的格兰杰小姐,赏光听首我刚学会的曲子如何?”比起格兰芬多休息室不停变换的奇怪口令,胖夫人的美妙嗓音着实让赫敏更加无福消受。
“抱歉夫人,今天我有些急事,麻烦您快些,改天我一定拉来朋友一起。”赫敏至今仍然难忘之前哈利捂着耳朵的痛苦神态。
也许这并不是个好主意。
“噢当然,你们可是大英雄,如果可以的话真是不胜荣幸。请吧,格兰杰小姐,和聪明的姑娘聊天是件有趣的事。”类似的话语赫敏听过不知多少遍了,她礼貌地点点头,抱紧自己有些沉重的书包,快速进入了低矮的拱门。
“嘿,赫敏,你回来了。”罗恩把红色的脑袋从一众厚厚的古书中拔出来,格兰芬多的姑娘小伙们可不会像他们一样把难得的午后白白浪费在无聊的休息室里。等等,请允许我收回刚才的话,除了此刻拉文克劳休息室中的隆巴顿先生。
“梅林知道我们看了多少书了。”罗恩环顾了一圈哈利拿到的院史,整个格兰芬多休息室都快被四处可见的书籍淹没。
“赫敏,你找到什么了吗?我是说,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些可能有些价值的记载。”哈利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的赫敏,“你是跑过来的吗?”
“噢我的天,拜托哈利你一定要让我先说完。”赫敏大步走到了朋友们面前,“看看这个,哈利。”她从口袋中抽出那张纸条。
“什么,赫敏?”哈利拿过那张轻薄的纸片,虽然页脚已经微微泛黄,但是光洁的纸面仍然平整,上面细细密密的字迹让哈利摸不着头脑。
“我们之中只有你真正地见过汤姆·里德尔当年的那本日记,你仔细回想一下那本日记纸张的颜色和这个是不是一样的?”
哈利摸索着薄薄的纸片,细腻温和的触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是的,很相似,但是这个要更深一些。”哈利回想着那个被他亲手毁灭的魂器。
“你想说什么,赫敏?它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罗恩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她急促的神情让他越发摸不着头脑。
“哦不,罗恩。这种纸在几十年前就停止生产了,因为造价太高而受众太少,只有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才能享用,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赫敏夺回了哈利手中的纸,“看到它的颜色了吗?这种纸张本身就是带有魔法的,它的颜色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不同。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一开始是米白色,随着年份累积,它的颜色会逐渐偏向于浅咖色。它最神奇的地方便在于容量的无限性和允许记录者口述留存,你只需要施加一点小法术就能免去羽毛笔的麻烦,飘逸的文字会随着你的记录而留存。比较特殊的一点便是上面的墨迹不会因为时间的缘故而褪色,它的纸张也不会被水火毁坏,这种魔法至今十分罕见。而伏地魔很显然还开发了它的另一项功能,保存了自己的记忆作为一部分记录。”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
“我们之前一直忽略了这一点,为什么里德尔会选择一本毫不起眼的日记作为魂器,虽然这本日记对于他其它的珍贵藏品有些相形见绌,但是在当时的上流社会,这种信纸可是极受追捧的,完整的一本更是难得。”赫敏再次陷入了沉思,“但是他只是个生活在麻瓜世界的孤儿,他怎么可能有这么珍贵的东西?”
“你说的该不会是‘时间的记录者’吧——那个八十年前就在欧洲停产的?”罗恩冲着赫敏眨了眨眼。
“没错。”赫敏抬头看向罗恩,“的确很有名,对吧?”
“当然,它最出名的其实是它的创作者,我想这在书中从未被提到过。”
赫敏愣住了。是的,一字未提,她只记得绝对不是产自英国。
“盖勒特·格林德沃。”
“你在说什么?别傻了罗恩。格林德沃有心思发明这种无聊的小玩意?八十年前我想他还在图谋着统治整个欧洲。”赫敏轻声哼了一声,虽然罗恩的确比她和哈利更早接触到如今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但她并不认为罗恩的话会比她从书上学到的知识更加精确。
“你不觉得太凑巧了吗?格林德沃的黑暗势力开始席卷欧洲大陆之后,这种纸就消失了?”
赫敏仔细斟酌着罗恩的话语,试图通过时间线的梳理找到二者的联系。
“我曾听过一种传言,真假难辨。”罗恩看着沉默的赫敏,“格林德沃最初发明了这种纸,只是为了自己通讯方便使用,后来被他的追随者们广泛传播。当然一开始它只是作为信纸。那些追随者中不乏某些大型的商贩,为了拉拢人心,格林德沃慷慨地向他们免费提供了大量的原料——这一点至今仍让人怀疑他最初的用心。总之这种信纸在当时十分流行,甚至很大一部分取代了当时魔法部通讯的羊皮纸。直到格林德沃的势力不断扩张,对方失去了最初的价值,格林德沃便不再同他们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自己的时间,这种纸就此绝迹,只有在格林德沃和他的部下们通讯时才会出现,甚至可以根据主人的意愿显现或隐藏字迹。没有人能够完整地复制出上面的魔法,以至于1945年格林德沃战败,这种信纸彻底消失在人们视野之中。”
罗恩停止了讲述。
“我很讶异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哈利和赫敏同时震惊地看向罗恩。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罗恩有些犹豫。
“还记得丽塔·斯基特那本《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吗?”罗恩试探地问道。
“是的。”赫敏当然记得那本书。戈德里克山谷的惊险,罗恩的惊慌,哈利的绝望,她永远不会忘记。也正是那本书让三人重新思考了邓布利多多年来对他们的隐瞒和秘密。
着实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赫敏皱了皱眉。
“好吧,是金妮。”罗恩看着紧皱眉头的哈利。
“这和金妮又有什么关系?”
“听我说完,哈利。你知道的,虽然你原谅了邓布利多,可是金妮在知道了他之前所隐瞒的一切后仍然十分愤怒,所以假期中的某一天我们俩吵起来了——因为邓布利多和那本书。”罗恩耸了耸肩。
赫敏已经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了。
“噢我真是不明白,她竟然要相信斯基特编出来的疯话,她孜孜不倦地研读着那本毫无意义的书,女人们的好奇心总是这样不合时宜地出现——哦,不,当然不包括你,赫敏——不过最不合时宜出现的是我,我就不该下楼。当我亲爱的妹妹向我滔滔不绝地讲述邓布利多隐秘的过往的时候,我真的快疯掉了。她讲的最多的就是邓布利多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和格林德沃的亲密友谊。你知道的,你看过那一段。”
哈利对当时自己的愤怒记忆犹新。
“好了罗恩,说下去。”
“我和她大吵一架,甚至惊动了正在休息的妈妈。感谢梅林这一次她终于没再不分黑白地偏袒她最爱的小女儿——金妮因为你对邓布利多的偏见实在是太深了!”罗恩冲着哈利抱怨道,“好了好了我接着说。经过妈妈和她的交涉,金妮终于减轻了一点自己的愤恨,但是妈妈却没法否认邓布利多人生中的污点,因为那些信件上的文字是不可被修改的,可以永久保存。也就是说斯基特非法得到的那些文件都是真实的。原因便在于书写的纸张,那是最初的‘时间的记录者’的雏形。”
“很明显,这间接地证明了那些传言的真实性,而且还和邓布利多存在一定联系。”
罗恩的话让赫敏想要收回最初的反驳。
“可是,赫敏,按照罗恩所说,即使颜色相同,只能说明是同一时代所产生的,你怎么能确定它和日记本有关系呢?”
“这不难证明,哈利。即使是口述记录,这上面的文字也会显示出记录者的笔迹,每个人的笔迹不可能完全相同。”赫敏展开了手中的字条,“看看这上面的字体,哈利,你见过里德尔的笔迹,对吗?”
哈利重新开始审视那张字条的内容。
“丽贝卡?”哈利愣住了,“丽贝卡·布莱克?”他回头望向赫敏。
“没错,哈利。”赫敏从包中抽出了从平斯夫人那里要到的旧教材,“看到这个了吗,哈利?这张字条夹在这本书里,书上的笔记和字条上的斜体一模一样,如果我没猜错,这本书的原主人就是字条上叫丽贝卡的女孩,当然,如果没有重名的情况,我想她的全名就是那天邓布利多给我们提到过的那个人。”
从字条内容中抽离,哈利的目光很快就被工整飘逸的另一个字体所吸引。
“赫敏……这个字迹,很像伏地魔日记本中的那个……一模一样……我是说……很不可思议……”
哈利的话吸引了罗恩,他凑上前去。
“你是怎么仅凭一张字条就想到这是‘时间的记录者’的?梅林,你是个天才,赫敏。”罗恩抚摸着柔和的纸张啧啧称赞道。
“别这样夸我,罗恩,我也只是在《你不知道的魔法小玩意》这本书上见到过——那是我二年级拿来做消遣用的,事实上,当我在图书馆的时候,是马尔福凭借着这张纸的颜色提醒了我。”
“马尔福?他怎么想到的?”罗恩看了看沉默的哈利。
“那本日记本,”哈利忽然开了口,“现在在马尔福庄园。”
“几年前你销毁了那本日记,它上面的魔法不是应该理应消失了吗?”罗恩不解哈利此话的意思。
“毒牙足以销毁它上面的所有魔法痕迹,但是魂器的黑魔法太过强大,很可能给本就施加在上面的魔法提供了一层保护作用,所以上面最初的魔法仍然存在。”哈利缓缓说道。
赫敏忽然就明白了德拉科一眼认出这种特殊纸张的原因了,不仅因为他的显赫的家族拥有大把接触这些珍贵藏品的机会,还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最近曾经亲眼见过那个已经被摧毁的魂器,以至于他可以清晰地把二者颜色的完全一致性联系在一起。
“所以马尔福最近见过那本日记?他想干什么?”赫敏陷入了思考。
“他对于之前我们被袭击的事情绝对有所怀疑,我想他也在查些什么。”哈利推测着所有可能的结果。
“他也在查找伏地魔的过去?他想利用那本日记?”赫敏接过了哈利没有说完的话语。
“我想是的,赫敏。”哈利凝视着那张纸条的内容。
“我一直很怀疑邓布利多对我们讲述的那些话,毕竟画像上的只是他灵魂的一部分。里德尔不可能真心喜欢一个女孩——即使是纯血统,以他那样阴鸷的性格,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但如果这张纸条真的属于里德尔,也许五十多年前的那场意外是一个很关键的线索,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亲手把自己埋葬。”哈利思忖着字条上的语言。
三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哦,对了,哈利,罗恩,你们发现了什么?”赫敏想起了一开始哈利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抱歉,我只是忍不住要先告诉你们这个重大的线索。”
“噢,差点忘了。”罗恩把哈利折角的书籍都搬到赫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