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修复到未施加黑魔法前的样子。
不能修复完全损毁。
德拉科皱了皱眉头,他不确定那个破败的日记本是否属于完全损毁,毕竟蛇怪的毒牙既然能摧毁伏地魔的一片灵魂,很难说那些毒液的浸润也让日记本彻底失去了修复的意义。
他顿了顿笔,抽出了中间夹杂着的一本书。漆黑的布面上印着几个扭曲的文字——《尖端黑魔法解密》。
不得不说,布莱克家族的书籍可以和霍格沃兹禁书区的那些相媲美,大量的和黑魔法有关的内容是德拉科从前闻所未闻的。他轻轻翻开了书页,或许这上面会有对黑魔法损伤更有效的修复方法。
简单地浏览了几页后,他有些不耐烦。太厚了。他决定碰碰运气,便直接翻到了靠近结尾的部分。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德拉科猛地合上了书本,再一次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
平斯夫人还没有回来,格兰杰离开去了另一块区域找书,而他刚才已经为这本书施加了一个很好的伪装。
他再次轻轻地翻到了手指夹着的那一页,胆战心惊地读了起来。
魂器。一个让他恐惧不已的名词。
德拉科放下了手中的笔,这样黑暗的魔法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记录的价值。
他的眼睛快速地扫视着。
分解自己的灵魂,把它保存起来,即使肉身被毁仍然可以保持永生。
制作一个魂器需要黑巫师通过谋杀等邪恶的事情使的自己的灵魂破碎分裂,再将一部分灵魂从身体中分离出来封存在器皿中,这个器皿就是魂器。这样即使身体毁掉了也可以避免死亡,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没有受到损伤,尚留存于世间。
分裂灵魂会使你的灵魂变得极不稳定,使自己的灵魂重新变得完整的办法是忏悔,必须真正感受你的所作所为——但是极度痛苦。
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分裂灵魂,施法的黑巫师必须拥有极度邪恶的内心和强大的魔法能力。
没人能把灵魂分裂两次以上,除非他已经泯灭了人类应有的一切情感。
而忏悔的最有效方式,就是亲手毁掉自己最邪恶的一部分灵魂。
极度危险。
德拉科的心怦怦地捶打着他的胸腔,显然这本书的邪恶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从未想过分裂的灵魂还可以通过忏悔重新变得完整,但很显然伏地魔从没想过这样做。
德拉科合上了那本危险的书,再次对黑魔法的可怖而惊叹。
他偶一抬头,看到了平斯夫人款步走来,身旁伴随着施加了漂浮咒的一些刚从仓库中整理出来即将被处理的书籍。而她的身后则跟着匆匆跑来的赫敏。
“夫人!”赫敏轻声喊道。
“哦,下午好,格兰杰小姐。”平斯夫人转身和赫敏打了招呼。德拉科顺便瞥了一眼那些漂浮着的书,魔药学,草药学……布面和皮革的书脊下端有些磨损,看来有些年头了。
“夫人,能不能把那本书给我。”赫敏气喘吁吁地说着,因为急切的追赶,她的两颊有些绯红。
“那本《魔药学指导》。”赫敏指着最边上那本露出书名的教辅。
“哦,书架上有新的书,格兰杰小姐。这些都是些旧书,是要处理掉的。”平斯夫人小声说着,并不想惊扰附近看书的同学。
“是这样的夫人,我之前借过这本书,呃,大概三年之前。我不小心把一张纸条夹在了里面,很重要。刚才我看到您带着它走过,便忽然想了起来,所以能否请您把它借还给我?一下午就够了!”赫敏急急地说着,让德拉科十分疑惑那张纸条的内容究竟如何。
“好吧,格兰杰小姐。”平斯夫人挥舞了一下魔杖,那本被压在边缘的旧书就飞了出来。她把书递给了赫敏,“事实上,这些教辅是以前同学的课本,你会发现它们的难度要比现在大很多。后来换了教学资料,他们遗留的课本就变成了选修部分的内容,所以学校就归到了教辅书的部分。它们现在太旧啦!如果你想要的话,这本书现在属于你了,希望它的原主人不会介意。”平斯夫人微微笑着,赫敏再次表达了对她的感谢。
赫敏一抬头,遇到了德拉科疑惑的目光。两个人同时飞速地把眼睛移开了。
她环视了一圈,还是选择了这个熟悉的桌子。她眨了眨眼睛,越过桌子背对着德拉科坐了下了。
不是吧,格兰杰,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德拉科暗暗地想着。
他审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把那堆书塞到了书包里,提起包坐到了赫敏对面的桌子上。
“马尔福!”赫敏注意到了他的行动,“你干什么?”她看到了平斯夫人警告的眼神,马上压低了声音。
“我觉得这边光线好。”德拉科的笑让赫敏有些恍惚。
“随你。”她现在没有心情理会这些。
赫敏急切地翻开了那本从平斯夫人手中拿到的书,三百五十……找到了。她拿到了那张纸条。不过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言,那张纸条并不是她三年前留在里面的,而是她三年前在书里发现的。
赫敏听到丽贝卡的名字时,就觉得莫名熟悉,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直到刚才她看到了这本书的一角,她忽然想起了她沉浸在魔药课论文中的那个午后。
很明显,这是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的。薄薄的黄色纸页上,明显地刻印着两种形式的字迹。一种是娟秀的斜体,另一种是随意的花体。
赫敏最初看到它时,并没有很在意,草草地看了个开头就把它夹到了后面,好让它不要再打扰她专注的学习。直到刚才她才想起了那段对话第一句提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丽贝卡。
赫敏仔细地阅读起那段文字的内容。
“嘿,丽贝卡,理我一下。
我在写论文。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阿布拉萨克斯让我向你道歉。”
阿布拉萨克斯·马尔福?赫敏心一颤,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少年。
该死,他们的目光再次相遇。
的确,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所以见到他的名字也不应该奇怪。
德拉科更加疑惑了。而对面的女孩再一次低头读了下去。
“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还是生气了。
没有。你去和你斯莱特林的朋友们商议大事吧,我只是个格兰芬多。
我说了他们只是因为我的能力才和我做朋友,而我要融入斯莱特林就只能向他们证明自己的权威。我是级长,记得吗?
记得。你真是个负责的好级长,关心各个学院的所有女孩,从来不拒绝她们的示好,你可真是个万人迷。”
对话终止了,赫敏不禁笑出了声。她怀疑男孩看到这个之后会马上过来抱住女孩,让他们停止了以这种有趣的方式进行谈话。
一个纸团打中了赫敏的额头,她有些愠怒。抬头看到德拉科正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赫敏拆开了揉皱的纸条。
“你在傻笑什么,格兰杰?”
纸条上是德拉科细细的笔迹。赫敏不会承认自己在二年级看到德拉科的论文笔迹时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一个男生的字体竟是如此的工整漂亮,那种干净的感觉一直是她在女孩子身上才能见到的,不像哈利和罗恩。她从小就对写字好看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前提是这个人不是德拉科。
她的羽毛笔在顺滑的纸面上飞快游走。
德拉科接过了赫敏扔来的纸团。
熟悉的字体。
“和你一样。”
研究黑魔法吗?德拉科不禁笑了一下,被对面的女孩尽收眼底。
好笑吗?赫敏疑惑地看着他。她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能惹得他绽放出笑容。
德拉科抬起头看到了疑惑的赫敏,他大大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赫敏不解地看着他,把那张纸重新夹回了书中,准备和朋友们分享自己的最新发现。
德拉科看到了那张泛黄的纸,笑容忽然凝住了。
赫敏看到他的笔飞速地写着什么,然后又一个纸团扔了过来。
“那张纸是你的吗,格兰杰?”
赫敏重新坐了下来。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无声的交谈。
“不是,看样子是五十多年前的——因为那上面提到了你祖父的名字。”
德拉科吃了一惊。他发现那种纸质是一种很特殊的羊皮纸,而这种纸的颜色会跟随时间的流逝产生变化。赫敏手里那张纸的材料及颜色和伏地魔日记本中的一模一样。
“我曾在伏地魔日记本中见过这种纸,虽然它极其珍惜,早在几十年前就停产了。不过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它,它又叫‘时间的记录者’。”
赫敏看到德拉科的话,愣了一下。
她再次看着那段文字。
很明显,其中一个笔迹属于丽贝卡,而另一个笔迹很有可能属于……伏地魔。
“我相信波特已经把魁地奇的事情告诉你们了,希望你们在暗地里捣鬼时万事小心,黑魔王的东西可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又一个纸团,赫敏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温暖。她不确定自己现在对德拉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因为她心底似乎缺失了一部分,她只记得自己对于德拉科的爱,尽管那段情感让她觉得毫无缘由,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几个零零星星的片段,就像她告诉哈利的那样。
她再次在纸条上写下了几个字母,然后她把凳子归位,起身离开了这里。
那张纸条被她放在了德拉科桌子的一角。
德拉科看着女孩远去的身影,轻轻地打开了折叠好了的羊皮纸。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