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后台顿时安静得可怕。几个老伙计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
"二十年前......"赵老四的声音发颤,"赵班主死的时候,衣襟上也有这个印......"
小雨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赵老板信里提过,赵丽华失踪后没多久,班主赵松亭就死在了戏台上,死因不明,只留下衣襟上一个朱砂印。
"都闭嘴!"周鹤年厉声喝道,"官府没来之前,谁也不准乱说话!"他看向苏媚,"你去把后台的门都锁上,谁也不准进出!"
苏媚点点头,转身去锁门。她经过小雨身边时,小雨看见她袖口那点暗红色粉末,竟与李大海衣襟上的朱砂印一模一样。
官府的人来得快,领头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探长,勘查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后台只有这扇门能进出,刚才戏演到一半,门是从里面闩上的,窗户也都钉死了......"他看向周鹤年三人,"当时后台,就你们三个?"
周鹤年点头:"我在侧幕看台上,苏姑娘在卸妆,赵老四在收拾鼓架。"
"没人离开过?"
"没有。"
探长摸着下巴,目光落在李大海心口的枪头上:"这枪是他自己的?"
"是,"赵老四接口,"他用这杆枪快十年了。"
"枪头有机关?"
赵老四摇头:"就是普通的铁枪头,练功用的,没开刃。"
探长没再说话,让人把尸体抬走,又盘问了几句,最后盯着那扇锁着的门:"这密室,倒是奇了。"
小雨缩在角落里,看着探长带人离开,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李大海昨晚攥着银簪的样子,想起那声戛然而止的《锁麟囊》,还有苏媚袖口的朱砂粉末——这一切,都像一出没唱完的戏,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钩子。
周鹤年打发走看热闹的人,转身看见小雨,眼神冷了几分:"你一个打杂的,不该知道的别瞎想。从明天起,你不用值夜了。"
他这话像是警告,又像是怕她再撞见什么。小雨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有种预感,这事儿,绝不会就这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