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疏导这件事这个叫冲田的警察确实之前和他提过，对方说这是规定流程，也是受害人以及受害人家属应该享有的权利。

如果是以前，外守一对做心理疏导不排斥。毕竟是警方的人，质量什么的应该都有一定保证，也不是外面按小时收费的心理诊所。怎么想都是他占了便宜。

但前提是，这一切不是建立在他女儿作为受害者的情况下。

见外守一沉默不语，冲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很抱歉在这个时候要求您做这样的事，我在此向您保证，这次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打扰您了。”

外守一叹了口气，还是松口了，“请尽量快一点可以吗？我还要去看我女儿。”

冲田点头，“没问题。”

说完他侧头看向另一边，一位浅金色长发的女人适时走了过来。

外守一看见她的脸不自觉皱了下眉，这是个外国女人。

“这位是与我们警方有长期合作的艾莲娜医生，外守先生不用担心，这方面她是专业的。”冲田在一旁介绍。

名为艾莲娜的女人对他轻轻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既不冷淡也没有过分亲昵。外守一却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恍惚感。

目送艾莲娜和外守一进入医院提供的休息室后，冲田为他们关上门，和另一名警察站在门外等待。

“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

另一名警察——黑田兵卫低声道。

冲田雅矢答非所问，“对现场除死者外的调查结果怎么样？”

“松田阵平的过往背景正常，社会关系简单，只是普通人。外守有里除了受A级污染物侵蚀这点，与前者背景相同。至于降谷零……”

“就是他，对吧？”冲田接过话头。

黑田点头，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平铺直叙道：“根据调查，圣女离开教廷后没有隐藏过行踪，海关出入境手续齐全，大使馆传回来的移民资料也很完整，与降谷和彦是伴侣关系，婚姻届并未作废，降谷零确实是两人的儿子。”

冲田听着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只问：“丈夫和孩子都是普通人吗？”

黑田：“降谷和彦还没有机会检测，降谷零有85%的概率是。”

冲天挑了下眉，“85？剩下的15%呢？”

黑田沉吟了一下才道：“他的波动频率只比正常人高出0.1%，误差太小，不排除是受到刺激后产生的正常精神波动。”

冲田点头道：“继续观察。毕竟是圣修女的……”

“安德莉亚。”一道女声随着突然打开的门响起，截断了冲田雅矢的话。

“她早已离开教廷，不再是圣修女。”艾莲娜严肃道：“还请称呼她的姓名。”

两名警察同时转头看向走出来的金发女性。

“你还真是对那位格外推崇啊。”冲田一副好脾气的笑了笑，下一秒，他的语调陡然转冷，问艾莲娜，“这就是你主动申请过来处理这次事件的理由？”

艾莲娜表情淡淡：“我只是想见一见那个孩子而已。这件事我已经和上面打过招呼了。”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和他交代。

对于两位互相看不顺眼的前辈一如既往的互呛，黑田很好的保持着他的面瘫脸。

“外守一呢？解决了？”冲田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已经安抚住了。”

艾莲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密封袋扔过去，冲田接住，拇指在纸带上按了一下，确认了是十字架的形状。

“那他女儿呢？”黑田突然插话。

艾莲娜看了眼这个几乎没和她主动说过话的后辈，稍微有点惊讶，但还是如实回答，“没办法了。那孩子的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又受污染物影响了这么久，凭我的能力救不了她。”

她说的很坦然，一点也没有对自己能力不足的羞愧，只是实事求是。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对此说什么。

“我接下来会去确认那个叫零的孩子的情况。”艾莲娜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副框架眼镜，“休息室里的先生就麻烦两位送回去了。”

说完她将眼镜架上鼻梁，转身向走廊的另一头慢慢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