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
“虽然不知道零具体是因为什么在难过,但作为朋友,在你不开心的时候我是一定会安慰你的。这个你休想拒绝!”男孩的口吻变得有些凶巴巴的,降谷零却有点想笑。
“所以,你不要怕,也不要伤心。我会陪你的。”
降谷零:“……”
他从刚开始和诸伏景光打交道的时候就发现了,诸伏景光真的是一个心智比同龄孩子成熟很多的小孩。也许和他喜欢看书,和他的家庭教育都有关,毕竟他的亲哥哥诸伏高明谈吐方面表现的也很不像同龄人。
和诸伏景光聊天,有时候会让降谷零觉得对方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他的心智起码要在他真实年龄的基础上做加法才行。
老实说,虽然他因为系统的存在和那个任务,对诸伏景光有一点点心里隔阂,但刨除这点,他对诸伏景光这孩子是没有坏感的,对方很多时候的暖心发言都很容易让他产生会心一笑的冲动。
就比如现在,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抱着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会陪着他的,降谷零竟然真的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稻川倒下后,那种后怕和惶恐都被抚平了不少。
“谢谢你,景光。”
他真的太——甜了!降谷零发自内心的想。
*
那天的事最终以一个出乎意料普通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稻川回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回到了学校。小孩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整个人都很萎靡不振,一整天哪里都没去,就坐在自己位置上。也不去找平时会捧着他和他一起玩的那几个男同学了。
这里顺带一提,当时在场的三个男生这几天只要见到降谷零就跟老鼠见了猫,跑的飞快。
就连每周例行的换位置,其中一个男生被分到了他旁边,吓得直接蹦了起来,说什么也不愿意。
最后是诸伏景光举手说愿意和他换位置,老师同意了,于是降谷零的同桌顺理成章变成了诸伏景光。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黑发男眼的男孩虽然对于能和他继续做同桌感到很高兴,但是对那个男生对自己的好朋友这么避之不及的态度感到不爽。
一整节课脸都鼓成了包子,暗暗瞪视那个人,最后还是降谷零笑着用笔的顶端戳了戳他的脸颊,才让男孩泄了气。
总而言之,虽然事情当时闹得比较严重,但经过了几天的发酵,结果慢慢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降谷零也调整好了心态,没有再像那天那样颓靡。
而在他关注不到的地方,有一些事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户居民住宅外,黄黑色的警戒线将这间独栋别墅与周围的住宅及街道隔离开,仿佛线内是另一方世界。
花坛边,蹲了几个身着警察制服的人,个个脸色难看,呕吐声此起彼伏。
甲斐玄人作为第一个发现异状,赶到现场的巡警,正在和后来的部门刑警对接情况。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虽然早已不是那个初到岗位新人警察,也是能被他人尊称前辈的存在,但这次的案发现场唯实也太超过了一些。
“山口家一共有四人,包含母亲,大儿子及其未婚妻,和小儿子。”
“出来求救的是小儿子,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从花坛往外爬,应该是从二楼窗户跳下来的。”
“未婚妻的尸体你也看到了。大儿子和母亲山口琴子经过现场对初步的勘验,没有发现踪迹,不排除合谋作案的可能。”
秉持着警察的专业素养,甲斐玄人的脸色铁青,但仍然口齿清晰的把对现场的初始搜查结果和对接的刑警说完。
“好,感谢你的配合,甲斐警官。”年轻的刑警将文件板和钢笔递给他,带着安慰意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我该做的。”甲斐玄人有气无力地回道。他接过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冲田前辈。”黑田兵卫将警戒线拉高一点矮身钻出来。
甲斐玄人一见他就识趣地往远走,给他们腾出可以说话的空间。
一旁的新人见状不解,还有些不忿,“前辈,他们……”
“嘘。”甲斐玄人瞥了他一眼,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不要多问。”
那边,没有在意甲斐等人的眼神,冲田问:“找到了吗?”
黑田兵卫点头,将拿着的东西给他看。
——他的手上戴着一副纯黑色的手套。
一个材质类似塑料的透明小盒里,静静躺着一条银色十字架项链。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