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一直在抖,说是想让降谷零吐才抠他的喉咙,半天了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口腔快被这人戳的到处是血口子,最后还是终于受不了那六颗人头的威压,和降谷和彦手上的腥味,胃部一阵猛烈抽搐,他将刚吞下去的几口肉排尽数吐了出来。
“我费劲心血的喂养你……”
和曾经吸收的情绪碎片里一模一样的话再次从降谷和彦嘴里说出。
男人的表情和气势在一秒钟发生了变化,他看着伏在地上痛苦干呕的男孩,无情绪波动的眼珠直对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小羔羊。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突然抬脚踩住男孩的脚踝,用力撵下去,“对你倾注了多少心血,可你,竟然连下面那条狗都不如!”
降谷零讲一声痛叫憋回喉咙,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耳边是男人阴恻恻的满含杀气的声音。
脚踝处由上而下施加的力道越来越重,降谷零整个人半趴伏在地上,脸颊紧贴地板,疼得浑身颤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蛰的他眼睛疼。
突然一个大力将他翻了个面,仰面朝上,正对降谷和彦居高临下的脸。
男人一把掐住男孩的脖子,脸色阴沉,“这么久了,我一次又一次的给你机会,你却依然是这副废物样子。”
“如果不是为了Andi,你以为我会这么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到现在吗?!”
他愤怒地吼叫。
Andi……Andrea,安德莉亚。降谷零飞快想通了其中关节。
褪去了伪装的面具,黑发男人的脸苍白的仿佛一具尸体,他那双和他形状颜色相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白,墨色浸染了整个眼眶,赤色的光在正中间闪烁。
六根黑泥脖子疯狂摆动,搅动的男人脚下的黑泥翻起了涟漪,波纹扩大,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出来了。
降谷零直觉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趁男人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怎么让他更疼上,降谷零猛地坐了起来,不顾脚踝的疼痛,上半身向前用力,伸长手臂一把抱住男人的腿。
黑泥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身下,咕嘟咕嘟冒泡的黑泥岩浆就在他的腿边。降谷零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别的了,脑子里的代表着危险雷达哔哔哔作响,直觉告诉他要是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了,他的命也就到头了。
男孩瘦小的手掌用力拍在了阴影上,溅起的黑泥落在了他的脸上、手上,留下了像是木炭烧尽般的黑痕。
想冲出影子的东西力量远超降谷零的承受范围,但在他的想象范围内,因此对于贸然接触带来的一切不适他都咬咬牙无视掉了。
他死死的按住那摊不停在泥浆里鼓动挣扎的东西,不让它探头,也不让移动。
全神贯注间,黑泥洼里一个细瘦的黑影从金发男孩的身后慢慢升了起来。
黑泥对它的突然出现没有反应,它悄无声息地接近男孩,贴到了他的后背。
细细的一条影子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融进了金发男孩的脊柱。
一瞬间,降谷零突然明悟了一些东西,他看着被使劲拍在手掌下的东西,学着之前对稻川,还有降谷和彦做过的那样,试着将它“吸收”。
他无师自通了比之前更便捷的方式。就像身体里突然多了些什么、或者说原本被堵塞的地方被打通了,虽然细小,但他可以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按照既定路线流动,帮助他“吸收”、“消化”。
像是凭空多了一副完整的电流回路。
手掌下,涌动不休的东西动静越来越小,渐渐停止了挣扎,最后沉入了黑泥,不再有冒头的举动。
男人的脚下重归黑影。灯光的照射下,他的影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降谷零还维持着抱着降谷和彦腿的动作没有动。
从他试图用吸收的方式压制住他的影子时,男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抽搐着倒在了地上,痛的尖声嚎叫,浑身皮肤都泛起降谷零同款的被黑泥灼伤过的黑色痕迹。
滋滋的青烟从男人打滚抽搐的身体上冒出,却并没有严重的烧伤创面出现。
不等降谷零去查看他的情况,吸收影子的后遗症找来了。
——他很清楚以他目前的能力,别说黑泥里的东西,就连降谷和彦他都没办法反击。
对着那个东西做吸收纯粹是他没别的招了,他只会这一招。
混乱的、没有任何逻辑的情绪碎片凝成一大团猛地向他咋来,纷杂的记忆画面不断闪屏。
强行吸收强大又不清楚底细的东西,他必会付出代价。
这次他什么也没看清楚,就被剧痛打的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黑,脑子也跟着黑屏,晕了过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