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幸礼扭头,看鹤穹。
“你?你看他干啥?”
沈庭戈转头,眼珠子在鹤穹身上转两圈:“你也病了?”
“……”鹤穹:“神经病。”
“啊?”
“他神经病,离远点,免得被传染。”鹤穹说。
被骂的人笑了声。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笑,却听的沈庭戈表情一僵,莫名胆怯——
“早自习桃哥来咱班晃了好几圈,就抓你俩的!他今天看着心情不太好,估计等会儿还要来找你俩的事。”他说。
空气中隐约飘着缕雪梨味信息素,但腺体却不像昨天那样躁动难耐,霍幸礼甚至没有丝毫不适感,而一早就请过假的人:“找过了。”
“这么快?!”沈庭戈吃惊。
他才进校就见寿文德带着鹤穹往办公楼走,霍幸礼示意自己同桌:“找过他了。”
鹤穹:“……”
“噗!”
沈庭戈说:“那不算快了!去年有一次坏鹤在小树林跟人打架,刚揍那人脸上,桃哥就跟狗闻到屎一样窜了出来,哎哟卧槽当时给我笑的哈哈哈哈!”
“是吗?”霍幸礼勾唇。
这件事他知道,惹鹤穹的是国际部一个刚分化的Alpha,他说:“那运气有点差了。”
“差的要命哈哈哈!哈……”被瞪了一眼,沈庭戈大喘气地收住笑,“话说你今天在哪被抓的?”
鹤穹忍着拿仙人掌球砸姓霍的脑袋的冲动——
“在你被窝里。”
“……”
他头一伸,凑到鹤穹脸前:“你昨天又熬到几点?黑眼圈都出来了。”
鹤穹也不知道,估摸着大概:“四点吧。”
霍幸礼侧眸。
鹤穹脸色憔悴又丧。
打了个哈欠后,眼里挤出一滴生理眼泪,带着脸颊都泛了层薄红。
“楼下搬来一户年轻人,开趴唱到三点半,一直没睡着。”他说。
“那不奇怪你起不来。”沈庭戈说,“这他妈太没素质了吧,怎么不打电话找物业投诉?……哦,我忘了岑叔那小区找物业也没用。说真的坏鹤,你还是劝劝岑叔往市中心搬搬吧,那块现在治安很差,乱的很,经常能看见半夜闹事的,前几天报道的酒蒙子拿/刀/砍/人的新闻,出事的地方就是岑叔小区附近。”
“提过,我爸不愿意搬。”
上课铃响,鹤穹赶人:“滚回去,我要睡觉了。”
“得嘞少爷。”
过两秒,他又转身。
问霍幸礼:“我亲爱的同桌今天又不来吗?”
要睡觉的人戴上一只耳机,捏着另一只慢了动作——
“不知道。”他说。
顿了顿,又道:“现在还没起床。”
合上耳机盒,鹤穹轻哼一声,心说这还不知道?
起没起床你都清楚。
“那他凳子归我了!”
沈庭戈翘起腿往墙边倚:“舒服!”
“同桌。”霍幸礼往里偏了下身,肩膀快要挨到鹤穹。
“我不知道他起没起床。”
鹤穹侧眼:“跟我说干嘛?”
“听见你咳嗽了,怕你误会。”
“……”
“谁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我嗓子疼不行。”觉得尴尬,鹤穹声音不觉大了点。
他点点桌面:“滚回你自己的座位,越界了没看见。”
坐了回去,霍幸礼从包里拎出瓶水,放在他桌上。
鹤穹眯起眼。
嘴巴一张就要骂人——
语文老师走进教室。
他闭上嘴。
把水推到角落,睡觉。
……
睡的浑浑噩噩。
中午沈庭戈叫他起来吃饭,他困的头晕,一脚把人踹滚。
还没睡熟,又被霍幸礼烦起来。
桌上被堆了几道菜,色香味俱全让困意稍微散了点——
但也只吃了两口又趴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沈庭戈一嗓门吵醒:“我不要三千!我靠,前面那两个傻逼,别报我名啊!谁报谁替我跑!!!”
脑子嗡一声。
有意识缓了几秒,才艰难坐起身。
趴了一天腰酸的要命。
他揉了把脸,看着教室的乱象。
体委站在讲台上,几个男生和第一排的女生围在那激烈争论着什么——
“在报运动会项目。”霍幸礼说。
鹤穹捏捏脖子:“哦。”
七中每年十月底都是以运动会做结尾。
一只纸袋放在桌上。
鹤穹认得这个标识,是附近一家很好吃但死贵的现烤面包。
还没打开,就闻到了里面的香甜,他说:“我不饿。”
“少吃一点。”
“不吃,拿走。”
在本部上课的这段时间,就没见他按时吃过几次饭——
“垫垫吧。”霍幸礼说。
“听不懂人话?说了不吃。”
“三餐一直不规律对胃不好。”
“……”
“关你屁事,疼的又不是你。”
“也许呢。”
“?”鹤穹没懂。
霍幸礼自顾自打开袋子,拿出来一块单独包装的面包重新放在他手边。
味蕾被勾起,肚子咕叫一声——
鹤穹:“……”
霍幸礼浅勾起唇。
“你笑个屁。”他凶道。
霍幸礼抿唇:“没笑你。”
等这人完全没了笑,鹤穹才愿意拿起面包,龟速拆包装。
“卧槽,好香!”
沈庭戈和前面几人吵完,转身寻找香味来源:“面包?你啥时候买的?”
“想吃就吃。”鹤穹咬了口香软可口的软面包。
“嘿嘿,我就尝一块!”沈庭戈迫不及待了,“这家店老难排了,上次黄毛为了一块网红玉米糕整整排了一小时,结果还他妈的卖完了!……靠,你这里头正好有一块!”
只是刚摸上纸袋边,就感受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
他抬头。
只见他兄弟同桌那张偶尔还会挂着点柔和的脸上这会儿冷的骇人。
而这道既没温度又没人性的视线看的是……
他的手?
手、上的面包?
“我好像又不饿了。”沈庭戈傻笑两声放下袋子,问霍幸礼:“你买的?”
“嗯。”
“哦哦。”
又扫了眼包装精致的袋子,沈庭戈说:“我看这刚拆的呢,你给坏鹤带的?”
“嗯。”/“不是。”
回答他的是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
“嗯?”沈庭戈:“要不你们,先商量一下答案?”
“商量个屁。”咽下最后一口小面包,鹤穹:“他吃饱了撑的。”
“没撑,就是给他带的。”
“对!”沈庭戈一拍大腿:“你同桌上午还问我你有啥忌口来着,人家中午帮你买饭,晚上又给你带面包的,像这么有爱心的好同桌已经不多了,你得珍惜!”
“……”
鹤穹踹了脚他的凳子:“转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