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中附近一家面馆,一群人在晚自习归属上起了争执——
最终的决定权落在鹤穹头上。
他吐了口烟,看着时间,快到晚自习的点了:“哪都不去,回了。”
“啊?”沈庭戈说,“好久没开黑了,去网吧玩一会儿呗!”
“不去。”
“那你干吗?”黄毛问。
“上课。”
“今晚有你们班主任的课?”
沈庭戈成绩不咋地,但课表记的比谁都清楚:“没有啊。”
灭掉烟,鹤穹道:“我三好生,回去上课不行。”
“他说他三好生。”一男生指着鹤穹的背影。
“打架好、骂人好、给老师添堵好的……三好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走远的三好生:“……”
妈的,回去就宰了忘记带信息素注射剂的人——
结果到教室挨宰的人还没回来。
快上课了,教室里基本来齐,叽叽喳喳的很吵。
百无聊赖的人开了把斗地主。
捏着一手好牌打的却稀烂,最终以失去三万颗豆子结束游戏——
转头。
挨宰的人座位仍是空的。
不是外面的信息素乱吗?
那还瞎晃什么?
……
徐岂跟纪宸风去了国际部。
今晚国际部有活动,很热闹。
身侧凳子被拉开。
“你属蜗牛的?回来的这么慢。”戳着屏幕的人目不斜视道。
“和朋友聊了会儿天。”
刚机场失败。
成盒后就退了游戏。
刚张开嘴,又听到:“徐岂,还有一个在看台上你见过的。”
噢,那表白的二逼。
“……”谁要问你这个?
忽然闻到一股和他的信息素极相似的气味阻隔剂,鹤穹愣两秒——
“没难受?”
“难受。”
“难受不早点回教室,外面的信息素很好闻?”
“关心我吗?”
“……”鹤穹:“当然。”
“你要是乱揍人进了局子,下次发情期我找谁要信息素?”
旁边传来一声笑,他说:“不会,我有分寸。”
“……”鹤穹:“你有分寸个屁。”
这句话连同上课铃——
吴驹鸿走进教室:“临时调课,你们数学老师有事,换我来上,这节讲新课。”
才上几分钟,霍幸礼不住挠后颈。
大概是特效药剂量过大引起了过敏——
鹤穹扫了眼,看到泛红的一片。
再挠下去腺体恐怕就要受伤了。
又一次伸起胳膊,却被一把抓着,按下——
安抚信息素缓缓飘来。
“别挠了。”他说。
但作用不大。
“痒。”
“忍着。”
没一会儿,霍幸礼不舒服地动动脖子,试图用衣襟蹭腺体。
“啧。”鹤穹不满,见人又要抬手,命令道:“不许挠。”
霍幸礼立马停止动作,手掌搭在桌面上:“好。”
他把霍幸礼的衣领往外拽了拽。
只见信息素阻隔贴周围的毛细血管受损严重,一道道抓痕下已经渗出了些许血丝。
放开这人衣领:“下课去趟……”
“鹤穹。”讲台上传来一声。
鹤穹挨骂已经成物理课的固定流程,很多学生从开始上课就期待着这件事的发生,当作气氛调节剂——
“你要是不想听就滚出去!”吴驹鸿隔几秒看一眼,忍半天了。
鹤穹冷呵一声。
踢开凳子出了教室。
“看黑板!”
吴驹鸿拍拍讲台——
“怎么,你们也想跟着出去?”
松懈的学生纷纷回头,遗憾这场闹剧结束的太快。
这时,有个人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吴驹鸿立马道。
一群人再度转头——
走到门口的人停下,扭头——
“出去。”
吴驹鸿皱眉:“胡闹什么,他这种社会败类和你能比?回来坐下!”
眉心蹙起。
霍幸礼抬眼,目光很冷。
窗外人倒没在意,满脸戏谑——
“听见没好学生,让你坐下呢。”
几声闷闷的笑短促又快地结束。
“有这么好笑吗?”吴驹鸿说,“这题都听懂了是吧!好,我不讲了。下节课每人过来给我讲一遍,不会的把第一章学到本章的所有公式知识点抄十遍默一遍交上来!外面那个,你给我抄……”
对上后门口瞥过来的视线。
虽说脸色未变,但就是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愠怒——
吴驹鸿被这道平静的视线讶的噤声,再眨眼霍幸礼已经出了教室。
……
晚上风冷,鹤穹没穿外套。
身上就一件薄薄的深蓝毛衣,一手插兜一手玩手机。
旁侧人后背贴着墙靠着。
表情淡又恹。
手里捏着一角要掉不掉的书本。
“这破书救过你的命?不想听还拿着。”
手里一空,霍幸礼扭头。
鹤穹从窗口把他的书直直扔在沈庭戈的桌上——
“咚!”
响声再次打断课堂氛围。
“鹤穹,再影响课堂教学就滚去你班主任办公室站着!”
“哗——”鹤穹拉上窗帘。
刻意使劲关上窗户——
砰地一声即便没看到人,也能感觉到这人知错不改反之挑衅的样子。
“站过来点。”
倚在墙窗交界处的人说。
走廊里唯二的人没动。
“想难受死,你就继续窝在那。”
“你生气了?”他问。
“……”算不上。
被针对的又不是一天两天。
真要生气,他坟头草都得长三米高了——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我又不会现在找你麻烦。”
然后,这人挪了一小步。
慢慢吞吞墨迹又矫情。
鹤穹抓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拉,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这个逼是故意的——
“咚”地一声撞的鹤穹差点踉跄。
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结结实实挨在一起。
室外空气流通,没那么多杂乱的信息素干扰,加上他Omega的安抚信息素对他的过敏反应很起效——
腺体刺疼又痒的感觉正在消退。
“谢谢同桌。”他说。
“我感觉好了一点。”
“……”
鹤穹有点好奇:“你什么时候得的信息素失衡症?”
“不难闻吗?”他突然问。
“不——”期待的目光让鹤穹一顿,“是我先问的你!”
又低又轻地笑一声后,霍幸礼才回答:“半年前。”
“噢。”鹤穹淡淡应一句。
“都问到这了,不想再问问,我是怎么得的这个病?”
寿文德照例巡课,果不其然在A班门口看见两道凑在一起身影——
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看着歪歪斜斜离的很近。
霍幸礼很好认。
只见他微侧着身,歪了头。
和旁边的人在……
接、接吻???!!!!
寿文德差点拿出去年教师接力赛倒数第一的实力窜到A班地界——
然后,他脚步一慢。
提着的心猝不及防一坠——
继而是无语的表情。
余光看到有人来了。
鹤穹说:“不想知道。”
推了把霍幸礼的肩,让人让开。
见是寿文德,他挑挑眉:“您这什么表情,我就这么让您一言难尽?”
鼻间发出一声很重的呼吸声。
霍幸礼微抬下巴,眼皮半掀。
凉凉的目光似乎不满这位猝然打扰的教导主任。
“你也知道我对你一言难尽。”寿文德瞥他。
鹤穹:“……”
寿文德:“大晚上的又没有太阳,你们班拉窗帘干什么?”
“挡月亮。”鹤穹说。
“……”推开窗,拉开窗帘。
他倒要看看谁这么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