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泠觉得毒蛇爬进了耳朵里,心脏被咬的又酸又麻的,脑海里还在不停放烟花,真是神奇的感觉。
李晏棱又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誓死相随?”
崔泠闭了闭眼,只觉得脑子嗡鸣一声,脸上浮现出羞涩的赧意。她敷衍道,“嗯……下次吧。”
李晏棱:“……”
此时腊梅林外有个丫鬟的身影出现,她鬼鬼祟祟的朝里望了望,手拢在唇边呼唤道,“小姐。”
崔泠听出是春杏的声音,也将手拢在唇边,回了声,“在呢。”
她转头朝向李晏棱,抿了抿唇,消下去的羞涩之意又莫名浮了起来。“世子,我……写那封信,其实是为了劝阻你好好当个王爷,不要做出格的事。至于誓死相随的话……”
她本想直接拒绝,但害怕李晏棱因此信念崩塌,万一又想不开,大杀四方。
“我知道了。”李晏棱忽然接过话,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着雪光,“你回去吧,答应你的事我不食言。”
他率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崔泠感觉心脏有些微妙的感觉,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摇了摇头。
春杏从外面跑进树林,看见自家小姐立在原地,身边没有别人,“小姐,陛下让人送了些风寒药来,我谎称您已经睡下了,奴婢怕待会大太监来问人,便来寻您回去。”
“走吧。”崔泠在春杏的搀扶下回了宫。
她回寝殿刚躺下,果然,李成业让德康派了位嬷嬷来,说是要进寝宫看看,崔泠是不是真的睡下了。
嬷嬷进了屋,掌着蜡烛瞧了一眼,崔泠果然躺在被窝里。她又轻声询问了两句,崔泠咳着应了声,她听出是崔泠的声音没错,才确信崔泠是真的睡下。
“那小姐好好休息。”嬷嬷道。
崔泠应声,“有劳嬷嬷了。”
待人走后,崔泠才起身舒了口气。看来李成业现在是真怀疑她偷人。查寝都查到这个份上了。
春杏把送来的银耳梨子汤给她盛了一碗,伺候她喝下。梨汤润喉清肺,她感觉自己梗着不上不下的喉咙好多了。
“小姐,您最近还是小心些,奴婢也是才知道您被人害的差点失了清白,都怪奴婢没有照看好您。”春杏不免落泪,抬手抹了抹眼睛,“老爷也不知怎么的,就被停职了,大夫人怕您担心,也没和我们说个情况。”
崔泠这会挺冷静的,大概是李晏棱向她保证自己不会造反后,她忽然觉得情况并没有那么遭。
“没事的,等风头过去,回一趟家,就问个明白。”
眼下是春节,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问责,与其担忧,不如开心点,先把事搁在一边。
崔泠是说到做到的性子,果然第二天就没心没肺起来,照样吃吃喝喝,甚至把李晏棱忽然表白的事也忘的一干二净。
转眼就到了春节后,初五的时候。晏王一家好几口进了宫,崔泠跟他们碰了一次面,才发现晏王家人口众多,李晏棱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他弟弟妹妹看起来很活泼可爱,大的十八九,和崔泠同龄,小的也五六岁,穿的像个葫芦串,红红火火的。
崔泠好奇的瞥了眼,一转头李晏棱盯着她看。她快速的收回眼神,朝着晏王夫人行礼。晏王夫人看着她长大的,许久没有看见过崔泠,觉得她同从前有些不一样,拉着她手絮叨了好久。
李晏棱有个嫡妹,乐音郡主,正是及笄的年纪,性格很活泼,叽叽喳喳。她与崔泠很投缘,一见如故,说了好些话,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泠姐姐,等我用完午膳就来找你。”李乐音道。
崔泠点了点头,带着下人离去。
她走时,李晏棱望着她背影发了会呆,被乐音看见,悄悄打趣了一顿,“哥,你是不是偷偷看泠姐姐。”
李晏棱抬头,敲了下她的小脑壳,“小屁孩懂什么。”
“我是不懂。”乐音瘪了瘪嘴,“哪有盯着皇叔的妃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