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怎的,李晏棱去了一趟御书房,出来后就被关到这里。
说关并不是太准确,连门都没锁。
崔慎推开院门进去,便看见李晏棱坐在堂中,闭目打坐。面前是历朝先皇挂像,他清凌凌的跪坐在那,仿佛一尊雕像。
“休尘。”崔慎轻轻喊了他一声,提着东西蹑手蹑脚的进了院,将院门掩上。
李晏棱才睁开眼,看了眼面前的人,脸色淡然却有些蹙眉,“你来干什么?”
“这话问的,我怕你在这饿死,听说你待了一天一夜了,没人给你送吃的。”
“那也不该是你送。”李晏棱道,“遣个人来就好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我刚从临玉苑过来,拿了许多东西。”崔慎跟摆摊似的,把东西摆出来放了一地。
这里空旷没有搁置的地方,只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李晏棱抄的书。
他只好把东西都放地上。
“暖手炉,糕点,还有披风,哦对了,崔泠非要让我把这个给你。”崔慎把帽子掏出来时,像是掏到了李晏棱的大动脉。他脸色顿时黑沉沉的。
李晏棱问,“她把这个给你做什么?”
“她说给你保暖,反正是她不要的东西,她就到处丢,真是服了她,从小就这样。”崔慎喋喋不休抱怨。
李晏棱目眦欲裂,咬牙切齿,“不要的东西。”
崔慎:“……”
“虽说她不知道犯什么毛病,这么好的料子她不要,不过休尘你别介意,她就这毛病,你要是也嫌弃,就这几天凑合戴一戴,等出了宫,你把它丢了便是。”
李晏棱:“……”
很奇怪,心在滴血。
他脸色煞白,无力的扭转身体,拿起摆在地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崔慎摆放的跟进贡似的,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话,怕影响了李晏棱的进食速度,饿一天了,低血糖脸煞白也正常。
崔慎静静的看着他吃东西,递上水给李晏棱喝,问道,“陛下让你禁足多久?”
“三日。”李晏棱答。
“那也还好,这些够你吃三日。”崔慎依旧静静的看着他吃。
李晏棱忽然开始赶客了,“这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崔慎一愣,“怎么,我还不能多看两眼,我娘交待了,得确保你平安无事。”
李晏棱答,“你走吧,把这帽子也拿走。”看到就心烦。
他一看到帽子和崔慎就想到崔泠,就想到自己跟可怜的帽子一样,都是没人要的,被丢掉的,心里郁闷的紧。
崔慎觉得他脑子坏掉了,没理他,起身忿忿说道,“行,那我走了。”
李晏棱把帽子递给他,他拿起帽子一个盖帽盖在他头上。
李晏棱:“!”
“别给我,我也不要,崔泠的东西我才不戴,你凑合用吧,实在不喜欢就撕了扯了发泄着玩。”崔慎戴好自己的盔甲帽,拎着自己的长枪起身,“走了啊,放心吧,你是晏王世子,皇亲贵戚的,陛下不会拿你怎么样。”
李晏棱正了脸色,点了点头。目送崔慎出了院子。
他心思一沉,心道,正因为晏王世子,皇叔才如此对他。
养虎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