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业不禁想起那晚刺杀的逃兵,以及后宫中流传崔安容和那事有关的流言。他最近听到太多这样的话,心里免不了对自己的宠妃产生怀疑。
“依皇侄看来,哪些人对朕是坏东西?”李成业问道。
李晏棱装傻,“臣不知,陛下心中应该已有分辨。”
两人相视而笑,坐下论棋。
李成业忽然说道,“这几日朕总梦见孟妃,她死的蹊跷,家中又无人给她收尸。珠丽宫大火,太监宫女都烧成一样,没人去分辨,都扔到后山一起埋了。”
他叹了口气,“许是孟妃心有不甘,总是让朕替她伸冤,梦里哭天抢地的,又化作翩翩飞舞的蝴蝶,每回将朕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李晏棱抿唇不言,想必那些药草有一些致幻作用。
“陛下不用多虑,一个冷妃而已,岂能撼动陛下的威严。”
李成业却心有余悸,“朕记得去年有个案子,让朕心里总是挂念,你去帮朕找出来。”
李晏棱拱手问道,“是哪个案子?”
李成业叹了一气,“孟知州案。”
“这事全权交由你去调查清楚,切不可再同那些人一样,草率结案。”
“是。”
李晏棱接了案,又陪着李成业下了几盘棋,才被放走。外面的天冷,才良拢着外披站在檐下跺脚,见大公子出来,连忙给他披好外衣。
才良问道,“怎么样?陛下可提起那事了。”
李晏棱点了点头,一切在计划之内。
两人走出宫门,拐了个弯,径直去了刑部衙署。
李晏棱这几日休沐,取了案卷便回了家中,尽管他对案卷了如指掌,可还是要装出一副不清楚案卷内容的样子,至少让皇帝安排在他身边监视的人看见。
梁秋送李晏棱到刑部外,低声道,“这几日人员有些变动,您怀疑的几个人已经被换了,新来的也不知道几个是皇帝派来的耳目。”
“嗯,知道了。”李晏棱答,“做好自己的事,凡事留个心眼。”
附近街巷小贩吆喝声不断,冒着滚烫热气的锅边汤食刚烫好,送到顾客前。才良看了眼,停下脚步,“大公子,天气这么冷,喝一碗暖暖胃吧。”
李晏棱停了下来,便要了一碗,坐下。
街对面的糖葫芦串摊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才良看了眼,转头朝李晏棱愉快的说道,“那不是崔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嘛,她怎么混出宫了。”
李晏棱抬眸懒懒的看了眼,心道,有其主必有其婢子,都是不安分的。这么想着,他还是目光往四下移动,像是在找另一个身影。
不过没看见别的人。看来崔泠没有跟着混出宫。
最近后宫被看管的严格,想必她想出宫那是很难了。
李晏棱起身,走了过去。
还在挑选糖葫芦串的春杏转头,看见李晏棱出现在自己身旁,还有些惊讶。她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道,“世子大人,真巧啊。”
春杏脸上还有些被抓包的尴尬。
要是被人知道她偷偷出宫,免不了吃一顿板子。
不过李晏棱看起来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大手一挥,将摊贩的糖葫芦包圆了。
春杏获得了一木箱子的糖葫芦,头顶有点黑线。“世子大人这是……”
李晏棱面色冷淡,没回话,目光扫至隔壁几个摊子,“还有什么需要采买?”
春杏指了指几样,弱弱道,“小姐说想吃糖炒栗子,腊味还有炒干果。”
她话还没说完,李晏棱便走到每个摊贩前,差点又要包圆。春杏忙阻止了他,拎了拎手里的东西道,“小姐吃不了这么些,而且我也拎不回去,太沉了。”
李晏棱充耳不闻,挨个买完,将东西往才良手里一揣,“你,陪她送进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