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殿内充斥着崔安容求饶的声音,碧翠宫上下跪着连忙求情。
“不是的,不是的,陛下您请我解释。”崔安容嘶声道。
李成业已经不想听,摆了摆手,让人把她拖下去。片刻后,殿外已经响起了打板的声音,一声声控诉她是糟了人陷害。
若是崔安容犯了别的什么事,李成业也不会这么生气。但与人私通这种怀疑,足以让他妒火中烧,无法容忍。
大约打了十板子后,李成业还是受不住内心煎熬,让人停了,忙推门出去看,只见皑皑雪地间已经洇出了一点红色。他扑了上前,抱住了崔安容。
崔泠也跟着出来,拢着汤婆子站在殿门处,一袭披风将冷风遮挡的严实,身旁是穿着锦缎的婢子。
崔安容目光冷冽,死死盯住她,记得今日发生的一切,归罪于崔泠这个小贱人陷害她。
崔安容被处置后,请了太医给她治伤,刚刚还妒火烧了理智的李成业,转眼就又开始心疼起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对她的爱。
回宫的路上,春杏拉着小姐心中不安,“容妃刚才看您的眼神,像要把您生吞活剥了似的。”
崔泠眨巴眼,跟她也没关系,她也是受害者之一,要不是生李晏棱的气,说不定她也把锦缎拿去做衣裳了。
她转头看了眼春杏身上的浅淡绿的棉衣,伸手摸了摸,是个好料子。
春杏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小姐,您说才良送料子来的时候偏要说一句是给主殿送了,顺带给您送,是不是故意惹您生气……”
所以才让崔泠生气把料子赏给下人。
这么一想,有些头皮发麻。
春杏感叹道,“世子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过他干嘛和二小姐过不去呢。”
老谋深算的李晏棱。
崔泠心中暗自感叹,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作为通读原著的高端玩家,她觉得自己既能看懂崔安容又能看懂李成业,但是,唯独看不懂李晏棱。他是全文最大的变数。
好像他才是那个开了挂的人一样。
崔泠决定不再想,免得死掉脑细胞。
绸缎的事还是让李成业对崔安容起了疑心,大半个月都不曾去碧翠宫。崔安容被禁了足,一时间后宫都在传她失了宠,罪魁祸首是崔泠。
某位什么也没做,但偶然得了‘恶毒女人’称号的少女,正坐在窗边发呆。
各位妃子拍手称快的同时,将崔泠列为头号危险目标。
暗地里开始谋划该怎么把崔泠也拉下台。
·
李晏棱布完这一局,才良从宫中得到消息,有些疑惑,“大公子为何要为难容妃呢?她挺无辜的,被陛下打了十大板,瞧那身子骨弱的,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李晏棱道,“她有什么无辜。”
一个要刺杀自己嫡姐的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无害。
现在只差一步,就能完成崔泠给他的任务,只不过他不清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外头小厮进来通传,“大公子,陛下传您去明景殿一叙。”
“嗯。”李晏棱停了手中的墨笔,起身走到窗边,外头没下雪,他依旧拎着一把油纸伞抱在怀里,出了门。
明景殿里燃着药草的香味,淡淡清香,混杂着一些调制香料气息,闻起来不仅通体舒畅,还能治疗偏头痛的症状。
李成业坐在窗边,手里盘着紫檀木串。见李晏棱走来,他沉眸一笑。
“朕倒是发现了不少宁州药草的用途,得多亏了皇侄给朕带了这么多的药草,朕已经让人去研制更便捷的用法,这几日头痛的症状好了许多。”
李晏棱拱手道,“对陛下有用就是这些药草最大的去处。”
他道,“天下万物亦是如此,对陛下有用才是好东西,凡是威胁陛下的可都是坏东西。”
李成业一笑,抬眸看他,眼眸深邃又晦暗,“哦?皇侄这话说的倒是几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