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请了宫里的风水师算了日子,两日后是宜出行的黄道吉日,宜进香宜嫁娶。
喝了两天的药,风寒都不见好,把春杏急坏了。
崔泠一点都不想喝中药,喝起来味太苦了,只不过她没得选择,喝一口吃一个腌渍梅子,就这么哄着自己把药喝完了。
烧倒是退了。
挨过两天,乌云退去,太阳从云缝中钻了出来,天边映了一片彩霞。
“呼,小姐。总算出了太阳,今日宜出行,宫里的风水师果然没骗人。”春杏神采奕奕抬手挡着天边刺眼的光,“今日宜出行宜进香宜嫁娶。”
“也宜不喝药。”崔泠接话道,推开面前的苦药,她是不想喝了。
“那不行,小姐,风水师可没说宜不喝药。”春杏走过去,一边拿着腌渍梅子一边拿着药。怎么看都有些像在逗小猫小狗。
“小姐,嘬嘬嘬,喝口药就吃个梅子。”
崔泠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春杏,你看我像小狗吗?”
春杏一脸认真的回答,完全没把这话当作想要翻白眼的预兆。“不像,小姐像猫,又高冷又傲娇。”
崔泠:“……”完全不傲娇。
才怪。
下一秒她仰着头把中药一口气喝完,连一颗梅子都没吃。
就是这么傲娇。
“小姐好棒。”春杏将腌渍梅子推到她面前,“吃几个。”
崔泠摆头,“不吃。”
不就是苦了点,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喝点药不算什么。
朴渊观离皇宫不远,算起来也是属皇城。从皇城正门德玄门外右拐,直入羊肠小道,再爬座山丘。朴渊观在半山腰,依山而建,香火不断。
京城的达官贵人时常会来上香,求个平安福是常有的事。
上山的路虽窄,远看狭长的一条,似一条盘旋的幼龙,从山脚一路蜿蜒直上,半山腰处冒出袅袅翠烟,葱郁的树林里还有天然形成的湖泊。
路小了些却不难走,一路上石子铺就的台阶顺脚。
只不过对于崔泠这个病号来说着实有些费力,她一路上歇了几道。上山的仆妇老头不由的叹气,年轻人呐,腿脚比老头老太太还不方便。
朴渊观早早开了寺门,卯时初开了门,香客络绎不绝。到辰时初撞了道观的钟,钟声袅袅,荡荡悠悠的回应在山谷中。
“小姐,我们这段路走了一个时辰,着实有点……”
崔泠觉得很正常,爬山嘛,爬两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春杏接着道,“平日腿脚不便的老人上山也就半个时辰。”
崔泠沉默一下,作势咳了两声。
崔泠第一次来这,有些好奇的打量。
朴渊观并不大,只有四五间道观,其中一座最大的,进门便能一眼看见里头攒动的人头,香火旺盛。其余的左右分布,往后是道人住的屋子。
一位扫地道人在门口清扫落叶,身着灰蓝色道袍。
春杏上前,合掌询问道,“住持大师在吗?”
道人抬眸,回道,“住持几日前去云游,怕是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啊?”春杏顿时有些泄气,怎么出师未捷身先死,刚到道观就被截断了念头。
她不禁苦兮兮的望向自家小姐。
崔泠笑了笑,不知为何,到这她已经心情佛系,就算出现什么突然的事她也不会起波澜。
她合掌问道,“那是否有别的法子求护身符?”
道人拄着扫帚站直,指了指最大的一间道观,“姑娘可去那找知客求一副,护身符求的人多,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若是紫玉的护身玉佩呢?”崔泠接着问。
道人顿时有些为难,紫玉是难得的稀玉,且不说玉有多难得,更要住持大师亲自开光。能求得起紫玉护身玉佩的香客,必然也得是请最好的法师开光。
“那……可有些麻烦,小道并不清楚,姑娘可前去大殿亲自问问今日知客。”
“有劳了。”崔泠合掌道。
两人离开观门往里走,大殿前善男信女在求签,一位蓄发修行,穿着灰蓝色道袍的男子,正埋头替人解签。
目光所及,大殿之内无更多的灰蓝袍道人,想必这人就是扫地道人所说的知客。
崔泠上前,垂眸合掌,躬身行礼。问道,“您是观中知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