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扇了扇翅膀,不得不佩服宿主的语言战斗能力。
崔泠转过身,对着自家娘亲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娘亲,不是女儿故意为难安容妹妹。”
崔安容的贴身丫鬟小声抱怨道,“大小姐,您明明就是针对二小姐嘛。”
因得娘亲在场,崔泠扮作乖乖小白兔的样子,才没有给那丫鬟一个白眼。
崔泠笑着回身问道,“小月呀,你倒是说说我怎么针对二小姐了?”
小月心疼自家主子,黑的也要掰成白的说。
“二小姐感觉肚子疼有什么错?难道因为不是绝嗣汤,大小姐就能免责了嘛?方子是大夫误诊,二小姐从始至终都没怨一句。二小姐一直都是受害者呀。”
崔泠眉头抽抽,忽然对女主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自己不言不语,话都是丫鬟替她说了。
陶兰巧被说的也是一阵愧疚,道,“安容,也真是委屈你了。”
崔安容抬起绣帕,擦了擦眼角,“母亲,女儿没事。”
眼看自己快要被女主压着打了,崔泠决定支楞起来。
她起身,将一纸手写书交到娘亲的手中。
“这里头是济世堂的坐诊医师郑忠的交待,详细写了事情经过,他还画了押。”
方才李晏棱要走的时候,她央求着李晏棱给她审了一审,还写了证词。按照李晏棱那冷漠态度,他自然不愿意拿出对女主不利的东西。
记得没错的话,两人的初见就是在这个时候,李晏棱一眼被倒在地上楚楚动人的女主动心,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可怜无助的女人。起了想要保护她的心思。
这次李晏棱能帮崔泠,全靠她的厚脸皮,还有扯着人的衣角,拿着柴刀又是撒泼打滚,又是威逼利诱的。最终才得到这张证词。
想到此,崔泠脸上更加自豪。你们就争辩吧,我有带着官印的证词。不论你们把嘴说破了,都抵挡不住证词的压力。
果然,座下的人刚才还趾高气昂,现在都安静如鸡,个个缩成了鹌鹑。
崔安容的脸色变得很差,忽然咳了几声。小月上前轻声问道,“小姐可是身子抱恙?”崔安容摇了摇头。
陶兰巧拿着证词仔细看了一遍,了解全貌。
如今崔安容是陛下钦点要进宫的妃子,她不好做太过的处罚。她面色一冷,朝崔安容道,“安容从今日起禁足于闺中,不可随意走动,直至入宫之日。”
听闻大夫人的惩罚,其余小厮丫鬟一抖,自知身为下人的他们,应是逃不过处罚。
果然,家中的护院进来了,将小月和几人拖了下去。大夫人道,“其余几个出卖主子的东西家规伺候。”
屋外后院中响起被鞭挞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片求饶声。
系统忍不住赞道,‘宿主这招可真绝啊,这下崔府就没人敢出卖您了。’
崔泠沉了沉眉,并不想此事闹大。
她起身走过去,在陶兰巧面前撒娇道,“娘亲,稍微惩罚一下就好了,这些人也罪不致死。”
陶兰巧依她的话,便让人停了手。
崔泠没感受过亲人的温暖,穿书前她还因为父亲欠债的原因,没日没夜加班冲绩效。此时听到陶兰巧的话,她心头滞涩,忽然哽咽了一声。
想到日后崔家因为通敌叛国的事,被满门抄斩。她不由的抱紧了陶兰巧的胳膊,将自己往娘亲的怀里凑了凑。
因得绝嗣汤之事不便招摇,宫里的人听到一些风声,以为崔安容无法生育,议论纷纷。
李成业没有撤下崔安容进宫的圣旨,倒是崔衡的奏折呈上去,他批了。
崔泠便能跟着崔安容进宫,日子定在三日后。三日眨眼过去,崔泠还没有享受完当大小姐的安逸,就被换上红衣,在黄昏之时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里,崔安容端坐着,面色收敛。几日的禁足,让她现在不敢多言。她穿着一袭粉色衣裙,看起来像初夏时粉嫩藕花,娇嫩无比。
崔泠靠在窗边坐下,马车动了起来,有些摇晃颠簸。
过了一会儿,崔安容似乎是耐不住安静忽然开了口,语气淡然却难掩不甘,“姐姐使的一手好计谋。”
闻声崔泠愣住,本还嫌气氛平淡,她倒先说话了。“那自然是不及妹妹。”
崔安容轻嗤一声,没再说话。
窗外春杏跟着马车在走,见崔泠时不时的将头探出,她小声提醒道:“小姐,咱这是进宫的姑娘,快进轿子里,别让人瞧见了。”
崔泠将探出的脑袋往里缩了缩。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发生的事。
这可是女主和男二互相看对眼的时候,若是不想发生后面的事,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阻止两人见面。
这么想着,忽闻马车外嗖嗖几声,有人放出几支利弩。外面的动静让崔泠好奇,她掀开轿帘,往外看。
刚探出脑袋,便被凑近窗子的一张脸差点帅晕了。李晏棱握着带血利刃,脸颊上还有擦拭过的血迹,锋利的侧颜在日光下落下一片暗色的阴影。
他抬手将轿窗一合,冷声道,“别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