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停了下来,外面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刀剑撞出金石之声。
崔泠记得,这段剧情是李晏棱追捕罪犯,而罪犯恰巧逃到此处,两方发生了火拼。
而女主在混乱之中,被犯人劫持,作为人质被带走。男二心痛不已,追了上去,与女主在荒郊野外度过了一晚。
事后男二还因此被男主下令处与仗刑,让他卧床了一个月。
崔泠想要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小心翼翼的掀起窗帘。
李晏棱已经不在轿边,他握着利剑在人群中厮杀,绯红官衣将他的身影模糊,看不清那红是血还是衣服的颜色。
他似乎受了伤,手臂被割裂开来,鲜血顺着臂往下淌。
崔泠看着那血,心有一瞬间揪起。
隔着远远的距离,李晏棱的眼神穿过混乱,朝她望了过来,狭长眉眼下压,眼神中示意她回轿子里。
崔泠不领会他的好意,有些事更重要。
她弯着身子起身,对着坐在那焦躁不安的崔安容抬了抬手,“妹妹,换个位置。”
崔安容抬眸,神色不解。
在外的小月此刻也躲在轿子里,她眼瞪得像铜铃,小声怒道,“大小姐又想怎么陷害二小姐了?”
春杏辩驳道,“大小姐这么做有她的道理!”
崔泠解释道,“放心,我不想害你,若你不换位置,才有得你后悔!”
被逃犯抓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崔泠是在救她。
崔安容将信将疑的起身,两人换了位置。
崔泠屁股刚沾着座,轿帘就被人掀起,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冲了进来,将崔泠拖了出去。
轿中剩余的三人齐齐惊呼几声。
崔安容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位置,她不敢相信,崔泠竟然真的救了她一命。
被拖出轿外的崔泠,脖颈间横着一把刀。满脸疤痕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朝还在混战的官兵道,“我知道这是崔家的轿子!”
他低眉看,认不出这是崔家几小姐,总之是个小姐,他就能以此要挟。
“若不放我们走,她便活命不了!”
男人说着,就将刀往崔泠的脖子抵深一分。
崔泠清晰的感觉,刀口割开她一层皮肤,有滚烫的液体顺着锁骨往下淌。
她想,嘶,还真疼啊。
官兵们停了手,将其余犯人押下,众目投至李晏棱,等待侍郎的命令。
李晏棱犹豫,没有开口。
见他们按兵不动,男人按耐不住,拉扯着崔泠的后领,纵身一跃,从矮墙逃走。
“世子。”属下梁秋上前,“怎么办?大小姐被带走了?”
李晏棱眉眼拧紧,眼神移至轿边。方才崔泠探出脑袋的那个窗,此刻探出的是崔安容。
她一脸恐慌,娇容吓的发白。
为何两人换了位置?
来不及细想这些无关紧要的,李晏棱收了血刃,别在腰间。“我去救人,其余人押回牢里。”
梁秋踌躇,抱拳道,“世子,让属下去吧,您的手受伤了。”
追逃犯这事,本不该李晏棱来抓,他向来少参与查案的事,可不知今天怎么了。
听闻犯人逃至西乐街,他二话不说提剑跟上。
这会儿受伤了,却还坚持要去抓最后的头目。
态度积极的仿若不是平日的他。
“少废话。”李晏棱紧了紧腰间的剑鞘,嘱咐身旁的人,“将崔二小姐安全送至宫中。”
梁秋躬身,“是。”
抬头的工夫,世子已经朝着逃犯的方向追了过去。
·
崔泠浑身疼的厉害,眼睛被蒙住,手也被绑起,她看不见自己被绑成什么样,只能凭着感觉,想到了过年待宰的猪。
她在心里呸了一口。
周围寂静无声,凭感觉,她能察觉自己在荒郊野岭。
隔的不远处,有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还传来阵阵肉香。
闻起来他们似乎在烤肉。
崔泠记得绑她来的是一个人,现在却听见别的人声响,他们在交谈。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绑了人直接回山里不就行了。”
“这女子看着不错,身材丰润了些,好生养,当个压寨夫人。”
忽然有人怪笑一声,猥琐的目光投向崔泠。
隔着黑布,崔泠凭借着对话,也感受到那人猥琐的目光。
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压寨夫人?要不让弟兄先尝尝鲜。”
“这妮子看着有料,真不错。”
话毕,有人给了那猥琐男人脑袋一拳,“看大哥不剁了你!”
那人揉着脑袋,不屑道,“兄弟情谊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说话间,他们忽然噤声。一个身影出现,周身散着黑漆漆的阴沉。
“那是崔家小姐,岂是我们能够玷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