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呇的额角突然有些顿痛,他抬起袖子不着痕迹地揉一下。
谢晏突然放下碗站起身,走过来弯腰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手指还带着梅子汤的凉意,轻轻触了一下他的额头,颜呇愣了一下,手指很快移开了。
“又头痛了?”谢晏皱了一下眉,“最近还咳吗?”
“还行。”
“还行就是还在咳。”谢晏抱着手臂看他,“太医来看了吗?”
“这点事请什么太医。”颜呇摆了摆手,“过两天就好了。”
“你上次刚刚好了没多久,又把自己折腾病了。”语气不重,带着点埋怨。
“你府上的下人也不管你,”谢晏说“抱泉呢。”
“和下人有什么关系,”颜呇叹了一口气,“刚刚还说我像张伯,现在我看你才像张伯。”
“张伯听见你的话会伤心的。”谢晏坐回了位置上,端起瓷碗说。
“那你这么说张伯就不会伤心了吗。”
室内有些闷热,颜呇有些喘不上气。
谢晏把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他站起身走到颜呇面前,伸出手。
“?”颜呇抬起头看他“做什么?”
“起来,”谢晏说,“去廊下坐着,这儿闷。”
颜呇犹豫一下,把手搭了上去,让谢晏拉他起来。
谢晏一把把他拉了起来,力度有些大,颜呇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他失笑道。
“牛劲。”
“哼,”谢晏扶着他的手肘托了他一下,“颜公子手无缚鸡之力。”
“少贫嘴。”颜呇伸手去够自己喝了一半的茶。
“走吧,”谢晏一把抄起杯子塞他手里,做了个请的手势,“颜大人请。”
“你的紫苏梅子汤喝完了吗?”
“早喝完了。”
颜呇回头看了一眼,碗里干干净净,连冰都没剩。
背阴的廊下比室内凉快了不少,颜呇把喝空了的茶盏放到一旁,胸口松快了不少。
“行宫什么样?”他问道。
“嗯……”谢晏思考了一下,“比皇宫好。”
“这什么评价,”颜呇说。
“比皇宫好看吧,”谢晏说,“皇宫的红墙金瓦看着就难受。”
“行宫的墙是白色的,瓦是呃……黛色的。”
“白墙黛瓦,”颜呇精神了一点,问道,“你是想说和江南一样?”
“是有点像,”小花又在挠他的衣角,谢晏把衣摆提起来放到膝盖上,用脚尖抵着小花防止他扑上来,“里面有江南的园子。”
颜呇抬头望了一眼远处,谢晏跟着看了一眼,只有瓦蓝的天,谢晏不知道他抬头在看什么,只觉得他看起来有点难受。
“又难受了?”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