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颜呇抬了一下簪子，谢晏才看见簪子末端坠着一个小小的挂坠，是一个银色的粽子。

“公子好眼光。”那摊主拍着胸脯说，“这是我摊上买得最好的款式了，别的地方都没有。”

那个小粽子悠悠地晃，谢晏接过了簪子拿在手上看。

虽然近看做得有些粗糙，但胜在别出心裁。

颜呇把钱递给摊主，摊主眉开眼笑地收下，说：“公子要包起来吗？”

“不用。”

颜呇接过了谢晏递过来的簪子，收进了袖子里。

两人沿着街继续逛，路过了好几个首饰摊子，颜呇挨个停下来看了看，谢晏好奇地问道：“卖给谁的？”

“我阿姐，”颜呇答，“她喜欢首饰。”

“你还有一个姐姐？”

“嗯，”颜呇手上拿着刚刚买的蜻蜓钗子，蜻蜓背上镶着绿松石，随着他走动的动作，蜻蜓翅膀一颤一颤的。

“大我两岁。”

“噢，”谢晏掏了掏袖带，只摸到几个刚刚买的香囊，他拿出来两个塞给了颜呇，“一个给你，一个给姐姐。”

“谢谢，”颜呇接过来闻了一下，是艾草的味道，还混着其他药草的香味，“都给我了？你还有吗？”

“还有呢，”谢晏拍了拍袖袋，“我买了好几个。”

“买那么多干什么？”

“挂着玩儿。”谢晏掏出来一个挂在指尖上转，香包缀着的红绿色流苏在空中飞舞。

“吃不吃粽子。”颜呇停在了一个粽子摊前。

“吃。”谢晏跟了过来，看向蒸气缭绕的蒸笼前，问老板道：“有什么馅的？”

老板是个年轻的男人，他擦着手过来，利落地掀开蒸笼，粽子裹着水汽整整齐齐码在蒸笼里面。

“有豆沙蜜枣，还有白粽，客官要什么？”

谢晏看着翠绿的粽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有咸的吗？”

“什么？”老板迷茫的脸裹在蒸气里面，“我买的是粽子啊。馄饨摊在旁边。”

颜呇笑了一下。

“我是说咸口的粽子。”

“那没有，”老板挠了一下头，“我都没见过咸口的粽子，哪里还有咸口的粽子？”

“南边，”颜呇说，“江南吃咸粽子。”

“噢噢噢，”老板恍然大悟，然后为难道“京城人都吃甜的……要不客官你去别的地儿看看，我这里是没有……”

“走吧，”颜呇看向杵在蒸笼前的谢晏“我府上还有，去我府上吃。”

颜呇走的时候还听见背后老板低声嘀咕。

“……南边的人都吃咸粽子？我要不也试试……”

他又笑了一下，问谢晏“厨房里还剩蛋黄肉粽和香菇肉粽，你要吃哪种？”

“嗯……”谢晏想了一下，“先各来一个吧。”

“行。”颜呇笑着答应。

“有咸汤圆吗？”

“……那是元宵节才会吃的。”

“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