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颜张了张嘴巴,卷起的睫毛细碎地抖了抖。
怔怔地,看着一颗泪珠没有任何预兆地,无声的从他的眼角滚落,在苍白的皮肤上犁出一道透明的痕。
她想说,她没有不理他,让他不要多想,她只是……身体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宿舍。
那些下意识的安慰话几乎不用过脑子的,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这个时间,对方的感受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对于李颜这样内向敏感、缺乏自己形状的小孩更是如此,为了让硝烟止戈、人人都满意,还会将那些问题、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李颜都想到该怎么做了,再把那只祛瘀的药管给他,胜过一切的辩白和千言万语。
李颜抿了抿唇,手指蜷着,都要伸进衣服口袋了,却转了个弯,垂着脑袋一下握住了尤青寂的手腕。
闷头闷脑地胡乱拐进一条左侧的林荫小径,拉着他到了更隐蔽一点的、爬满常春藤的墙角下,像是要说什么不可告人、惊天动地的密辛,但离原来所在的位置也就几步远,显得有些掩耳盗铃。
灰白的墙皮在经年累月下有一些斑驳,隐约露出里面的砖石,旁边还有一条供人休憩的长椅,圈住的草地上零星铺着地灯,不是很亮,只是装饰用。
不远处主道的黄晕透过来,细看才能估摸出里面似乎有两个人影晃着。
尤青寂不说话,也不问,老老实实小媳妇样的任由李颜拽着,好像只要是李颜,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眼眶还是红的,但也没再掉眼泪了。
目光小心地停留在李颜身上,喉结稍稍滚动,却始终沉默,生怕一开口,就会惊散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但很快,那道令人贪恋的温度就撤离了,尤青寂眸色稍黯,眨眼的瞬间,长长的黑色睫毛好像又湿了点。
然后耳边就听见了李颜似怨不怨地朝他说道:
“你都把我抛下自己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我只认识你,我都没说什么……”
“现在,说那些话,来怪我。”
李颜这些话经不起推敲,也没有什么道理,尤其是她抬眸看了一眼尤青寂湿沓沓的眼睛和惊愕的表情后,所以,微微簇着的眉心很快松开了,故作色厉内荏的模样说得是外干中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