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青寂不敢上手和阻挠,只能借着走廊的光亮,边走边拿眼睛查看李颜是否受伤。
漂亮的脸上红红粉粉的,唇色嫣润饱满,额前的碎发微湿,却衬得她眉眼愈发浓郁艳丽。
不像挨了打,脸上和颈子没有手指印,也没有乌青,气色很好。
就是脖子一处有些红,像是用模具烙上去的芍药花瓣。
尤青寂一时瞧得晃了神,在李颜突然抬眼时,眸光仓促躲闪了一下。
尤青寂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想起牧铮他们像是起了内讧,桌子椅子全摔了一地,便只好问道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走后发生了什么。
李颜垂着眼睫,她觉得班长好像比她更惨烈一点,是可以去做伤情鉴定的程度,还有空管她吗?他不是都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半晌后摇了摇头。
这、这要她怎么说,羞愤的根本说不出口,一回想那个画面李颜都想找个地洞把牧铮和自己埋起来了。
抿了抿唇,只能耳根红红地含糊道:“他们拉我玩游戏,有人玩不过,突然就生气了,没有动手打架。”
李颜现在在外面,还没来得及撩开衣服瞅一瞅,她想快点回去,但应该不会有多好看,肯定都肿了。
李颜话说得有些快,又很轻,落在尤青寂耳朵里,就是一种排斥和生疏,她不信任他,也不想跟他交流。
尤青寂一下止了声。
他故意不去想,不愿意面对,李颜再见到他时,那过分平静的神色。
或许,尤青寂知道了李颜为什么会突然无缘无故出现在那。
从她被人牵引着踏入体育馆,见到他狼狈地在泳池里徒劳地挣扎、在他们肮脏的脚下苟且,把他整得又脏又臭,并毫无还手之力时。
三年精心又克制地保存在她心中的滤镜,啪嗒一声,彻彻底底地砸了个粉碎。
她是否已经,厌恶自己了?……
………
两人从体育馆出来,天空已然披上了藏青色的帷幕,路灯昏黄的光晕浮在石板路上。
进去前还在晃她眼睛的夕阳橘光,此刻,漆黑的暮色沉甸甸的扑向李颜,李颜稍显滞涩的脚步微微一顿,眼角泛起一丝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