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想到，说话的人是程母，一听程清兮有事不回家，直接说不行。

乔然哭丧着脸，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示意他继续说，薄薄的眼皮泛着红意，看着好不可怜。

程清兮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这次说话的人是乔阿姨，笑着嗔怪了句，“哎呦清兮，你尽量推一推吧，我和你妈妈有事找你们。”

说完，电话挂了。

徒留两个人面面相觑。

乔然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也不闹了，擦擦眼泪，踢了程清兮一脚，“去做饭，我饿了。”

知道这事翻篇了，程清兮立马跳起来笑道，“马上就好。”

激动的恨不得三步并做两步，一脚迈进厨房。乔然看的牙痒痒，兀自气了会，悄无声息的走到厨房门口。

程清兮正穿着粉色围裙大汗淋漓的炒菜，白色短袖被汗浸湿的有些透明，隐约能看见几抹健壮的背肌。

可能是觉得热了，他把衣服往上一撩，精壮结实的腰肢展露，粉色系带耷拉下来，乔然脑子里瞬间过了几个场景。

他舔了舔唇，决定今晚必须狠狠占程清兮便宜，一次性把前几天的量全补回来。

然后到家立马好好学习，把没记完的单词全刷一遍。

这种学习方法网上怎么没人传授呢，爽歪歪的同时脑子还清醒了，记东西也牢，大家是不是都藏私呢？

他越想越有可能，想分享的那颗心更加火热。

正想着，油烟机声骤然停止，抬头一看，程清兮端着菜要出来。

慌不择路下躲进卫生间，外面响起程清兮喊他吃饭的声音，等心稍稍安稳了，才甩着一手湿漉漉的水珠推门，坐到桌前。

心里藏着事鼓惴的厉害，以至于胃口都缩减了，乔然看了眼对面的程清兮，干脆放下筷子，径直走向浴室。

与其想来想去，不如先去洗澡，提前做好准备。

乔然心情大好的哼着歌，前前后后用了三遍沐浴露和磨砂膏，把浑身搓的香香的，皮肉泛粉才出来。

客厅晃悠一圈，发现程清兮不在，又去卧室找他，也没人，最后索性不找了，钻进被子里等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这便宜他还就占定了。

程清兮正在楼下倒垃圾，看了眼高铁票，发现明天除了早上十点有多余的站票，其余全部售空。

这个点有点早了。

手机弹出条新消息。乔阿姨给他发了张截图，正是十点的车票。

还附带条语音，是他妈的声音。

——明天坐这趟车，下午我和你乔阿姨要带乔乔去一个地方。

程清兮挑了挑眉，无奈回复：知道了。

傍晚的风很凉爽，汗涔涔地全都黏在身上，程清兮洗完澡去卧室拿衣服，发现床上鼓起一个小山包。

第一眼还以为是早上随手把玩偶放进去了，套短袖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玩偶不是被乔然没收了吗？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闷到发红的小脸。

灯光倏地出现，有些刺眼，乔然不太适应地躲了躲，打了个哈欠，不甚清明地说：“你怎么才回来？”

“我去倒垃圾了。”程清兮心软的一塌糊涂，把毛巾往后一扔，弯腰抱住乔然。

乔然瓮声瓮气嗯了声，嘴唇贴在程清兮的脖颈上发愣，明显还没睡醒。

程清兮浑身一僵，轻拍他的背，手下光滑的触感让他意识到乔然好像没穿衣服，就这么躺在床上等他。

“想我了吗？”他试探性的问。

乔然被他问的发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被问傻了一样。

程清兮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想我了？”

乔然下意识想说谁想你，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最终在程清兮期待的目光下艰难点头，英勇就义般闭上眼。

程清兮来不及惊喜，嘴上一疼。乔然直愣愣的贴上来，牙齿磕到他的唇，一股血腥味蔓延开。

乔然吓得往后撤，嘴刚离开，程清兮就贴上来压住他，接着像是报复一样疯狂撕咬他的嘴唇。

乔然吓傻了，直到程清兮喘息着吻他脖子，他才反应过来，啪的给了他一巴掌。

趁程清兮没方应过来之前，把他往后一推，然后愤怒的解开腰间浴巾，扔到程清兮脸上，掌握主动权。

一阵窸窸窣窣，程清兮只感觉到一股紧实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透过棉麻缝隙，乔然高高耸起脖颈，眉头紧皱。

他现在上不去也下不去，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乔然几乎是颤抖着掀开浴巾，投降的看向程清兮。

程清兮被看的心头一热，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抓着乔然的腰就往下按。一股酥麻直冲天灵盖，乔然无声的尖叫，身体顿时软了。

程清兮及时搂住他的脖子，噙着舌尖，含糊地说：“原来乔乔喜欢这样。”

_

早上，乔然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他想回应，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身体仿佛被锁链禁锢了十八道，完全不属于他。

程清兮为难的看着手机上“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消息，有些头疼。

昨晚他确实是失控了，但也不能怪他。

乔然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渴望乔然的每一寸肌肤，尤其是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时候，他的骨髓都在颤栗。

一路连哄带拉的把乔然带上了高铁，由于乔阿姨给他们买的是站票，他还外卖买了一个小板凳。

没想到，也没用上。

高铁上的人简直太多太多，几乎都是学生，没有一丝下脚的地方。

程清兮半搂半抱着乔然站在角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幸好他们家就在邻市，不过一个小时的高铁就能到。

再次恢复意识，已经下午五点了。乔然勉强恢复了点力气，躺在床上，脑子异常清醒。

脑海里过着昨晚的一幕幕，他越想越心惊，不由自主的往自己身后摸。

指尖被水嫩嫩的包裹住，很新奇的触感，他从来没感受过。

外面响起程清兮的声音，乔然像是触电一般的缩回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恼羞成怒的往卫生间跑。

腿却蓦地一软，跪倒在床边。

程清兮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看见这副场景愣了下，“乔乔，你……”

乔然朝他伸手，声音嘶哑：“快点扶我起来。”

程清兮一把抱起他，想放到床上，被乔然拍了下手臂，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他严格按照七步洗手法仔仔细细洗了三次，才勉强放过已经发皱的手指。

肚子叽里咕噜的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天没吃饭了。

程清兮显然也听到了，露出一个笑来，“我去做饭。”

乔然点点头，紧随其后地出去，走到客厅看到他妈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家了。

沙发上坐着两个年轻女人，一个妆容精致，衣着穿戴得体华贵，雷厉风行，一个妆容朴素，眉目间带着几分疲累，连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

对比之下，乔然眼眶立刻酸了。在他上高中之前，家里的经济还是不错的，自从他上了高中，就突然破产了。

“妈。”他带着哽咽喊了一声。

乔母朝他招手，“过来。”

等乔然坐下，乔母和程母相视一笑，往后退了退，拍拍他的手，柔和地说：“妈问你一个事。”

乔然整理了下情绪，“妈你问。”

“你和程清兮……”乔母往厨房看了一眼，邪恶的翘起嘴角：“到时候谁嫁到谁家？”

“肯定是他嫁到我们家。”乔然理所当然地说。

两个女人爆发一阵尖叫，乔母激动的站起来：“我赢了，我赢了，给钱给钱。”

程母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厨房一眼，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乔乔，你难道不想嫁到我们家吗？”

乔然摇头，他不想嫁给任何人。

而且程清兮也不会嫁到他们家。

他们都是男人。

客厅的氛围很诡异，乔然逃一般来到厨房，程清兮给他煮了一碗面，热乎乎地，略微清汤寡水。

乔然端着碗，不想出去，就这么站在厨房吃完了。

不想再被问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等程清兮洗完碗，他拉着对方就往小区楼下走。

他们俩个人从小在这长大的，一路上遇见不少熟人，接连打了几个招呼后，乔然也疲倦了。

他拉着程清兮往小区门口的大湖跑，直到走到一片安静的地方才停下来。

程清兮学着他的样子躺下来，抬头出神地望着满天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