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程清兮顿了下，踉跄的往前走，腿变得一高一低，他捂着左腿痛苦地说：“刚一不小心步子迈大了，疼死我了。”

“你……伤得不是右脚吗？”乔然皱眉。

程清兮身体一僵，笑笑，“你记错了，一直都是左脚。”

乔然哦了一声，绷带拆掉之后他也分不清到底是那只脚受伤。

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让程清兮在楼下等他一会，他先把猪蹄汤送上去。

这是他特地给程清兮买的，明天就回家了，程清兮的脚还没好，要是被他妈知道是他搞的鬼，肯定又得骂他一顿。

希望这锅猪蹄汤能以形补形，让程清兮的脚早点好起来，他也能少挨顿骂。

电梯缓缓上升。

程清兮看着蹦跳的数字长舒一口气，幸亏乔然没发现，不过，看来他也瞒不了多久。

最后一天考试，程清兮不愿意带拐杖，乔然表示理解，把他扶到教室后，就找了个图书馆看书。

你别说，这本科图书馆就是不一样，连空气都有一股知识的味道，乔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自己专科的二氧化碳污染了这个空气。

他随手拿了本小说，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就因为书太乏味睡着了。

醒来后，发现身旁多了杯奶茶，还贴个纸条，上面写着：你好可爱，可以认识一下吗？

乔然一下子红了脸，有些庞然无措，又有些激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搭讪，而且还是个本科生。

他第一时间拍下来发给程清兮分享。

发送图片。

乔什么乔：啊啊啊啊！有人说我好可爱，想跟我认识一下！！！

程清兮刚考完试拿到手机，看见这个消息，脸都白了，立马秒回：你在哪？

乔然看了眼四周，老实说：图书馆三楼。

程清兮：等我。

乔然对着手机点头，心情澎湃的捏着纸条，抬眼就看见对面一个男生笑眯眯地看着他。

男生穿着黑色短袖，长得和程清兮差不多帅，就是看着面相不好，没有程清兮那么柔和。

乔然对比完，突然一愣，他怎么老是把程清兮和别人对比，难道程清兮现在成了他心里的标杆？

不会吧……

乔然一脸凝重，仿佛在思考什么大问题，下意识就把奶茶戳开，喝了。

对面男生看见他喝了，以为有戏，凑上来问，“同学，你是那个系的？”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图书馆格外响亮。

乔然皱眉，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小点声，同时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差评。

男生点头，把自己的纸笔拿过来，在上面写道：同学，加个微信吧，你那个系的？

纸条翻转推过来，乔然大致扫了眼，每一个字的落尾都带着钩子，浪里浪气的，不像个好人。

眼光倒是不错，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身上本科生的气质，这点倒是比网上那些瞎眼高校生强多了。

正思索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插进来，凌厉的字跃然纸上：他是我的！

程清兮写完，拉起乔然就走。

乔然拿着奶茶，急的频频往后看，他的书还没还回去。

程清兮冷着脸快步往前走，直到快要走到校门口，心里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他看着旁边一路小跑的乔然，忍不住质问：“他是谁？”

“程清兮你脚不疼了。”乔然吸溜着奶茶，答非所问。

程清兮话一噎，拿过乔然手里的奶茶泄愤似的喝了一大口，“别转移话题，老实说，你给他微信了吗？”

乔然摇摇头，指着他手里的奶茶说：“没给。奶茶喝了。”

“……”程清兮额角隐隐作痛，咬牙切齿道：“不早说。”

“你没问。”乔然眨巴眼。

“下次也不准给。”程清兮手腕一抬，奶茶精准的扔进垃圾桶里，强势牵住他的手，“听见了吗？”

乔然点点头，眼珠滴溜溜地转，罕见没有挣扎，甚至在校门口打车的时候都乖乖让程清兮牵着。

程清兮有些诧异，要知道乔然平时最注重面子，平常在外面的时候连碰都不让碰，生怕被人误会什么。

现在怎么了？

他试探着揽住乔然的肩，手心汗涔涔地，忐忑的看乔然方应。

乔然连头都没抬，低头继续看手机。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路上程清兮的心忽闪忽闪地，头上仿佛顶着闪电，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劈下来。

他几次三番想开口，又憋了回去。

直到回家，乔然喊他，他才终于解脱。

乔然坐在沙发上，板着脸问：“程清兮，你脚什么时候好的？”

明明是生气，程清兮却莫名从拖长的尾音品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他也拖长尾音，“我也不知道。”

说完顿了下，期待地看着乔然，没想到乔然的脸越来越黑。

程清兮尴尬的笑笑，抱住乔然的腿，可怜兮兮地说：“我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看有人要抢走你，我一下子脑子充血，就……行动自如了。”

“我是人民币吗，谁看着都想抢。”乔然讥讽道。

他是真的寒心了。他从来没这么照顾一个人，程清兮不知道的是，他每天晚上都很内疚，生怕他的脚废了，以后不能走路。

天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连程清兮的便宜都不想占了。没有这项放松项目，学习效率也大幅度降低，单词都记得没有以前牢了。

到头来，程清兮的脚早好了。

“你比人民币还香。”程清兮厚着脸皮，抱住乔然的腰，“乔乔，别生气了好不好，求你了。”

“行啊。”乔然爽快答应。

程清兮高兴不到一秒，就听乔然继续说：“那你现在给我妈打电话说你暑假有事。”

程清兮苦着一张脸，不说话了。

乔然顿时火大，“很难说吗？要不是因为你，我暑假还能去兼职再赚点钱，你以为谁家都跟你一样有个百八十万的。”

程清兮张了张嘴。

乔然越说越伤心，眼泪都跟着流下来，“我最近都没钱让大师给我占卜了。”

程清兮瞬间把嘴闭上。

想到什么，他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乔然气不打一处来，另一只脚往程清兮身上踢，“不打明天就自己滚回去。”

程清兮：“……”

要不是乔然不认识学校除他以外的人，他都怀疑这是不是给他下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