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声，开了。

直到站在教学楼前，乔然还是不敢置信，他竟然真的进来了。

他手里抱住书，跟在程清兮旁边，眼神怯怯的看着人流里的每个人。

教室里的位置几乎都满了，只有零星几个单人位，乔然有些紧张的抿唇，往程清兮身后躲了躲。

“哎，这。”其中一个男生挥手。

程清兮点头回应，转头对乔然小声说：“这是我舍友，我让他占座了。”

乔然点点头，跟着程清兮后面往教室走，长长的阶梯教室几乎每走一步，都会迎来无数个好奇打量目光。

他硬着头皮使劲往程清兮身后躲，企图遮挡一点，直到坐下，他才短暂放松。

“你好啊，我是程清兮舍友，李好。”旁边清秀的男生笑眯眯地说。

乔然礼貌点头，小声说：“你好，我是乔然。”

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教室门口进来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师，乔然看过去，只觉得连老师都比他们学校的好。

作为一个外校学生，乔然听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的，听不太懂，于是心安理得地划水。

目光在前排每个人身上都过一遍，发现除了零星几个，大部分都是认真听课的状态，几乎没有玩手机的。

他瞬间就爱上了这个神圣的教室，这才是真正学习的地方。

讲台上的老师昂扬顿挫，他推了推鼻梁的眼镜，突然停顿了下，洋洋洒洒在黑板下写了一串题目。

“哪位同学能上来做一下？”

教室里一片死寂，乔然还以为没人去，没想到竟然有好几个举手的。

他偷偷凑到程清兮旁边推他，“你怎么不去？是不是不会？”

程清兮也凑过来，呼吸打在他的耳畔上，痒痒的，“乔乔想让我去吗？”

废话，回答问题能加学分程清兮不知道吗？

乔然懒得给他解释，只微微点头嗯了声。

“那乔乔给我举手。”

原来是不好意思举手。乔然思索了，手臂穿插到程清兮的怀里，举起了手，从后面看，乔然半个身子都在程清兮怀里。

“这位同学。”

由于乔然的手举的高高的，跃跃欲试的表情实在太吸引人，老师不免俗套的选了他，不料是旁边那位五官锋利的男生起身，“原来是个热心同学。”

教室里一阵笑声，乔然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埋头。

程清兮站着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骄傲，“乔乔一直都很热心。”

教室里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

乔然的头埋的更低了，直到程清兮解完题回来，都一动不动。

程清兮坐下拽了拽他的袖子，“乔乔，快看我写的对不对？”

对不对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学这个的。

虽说这么想，乔然还是缓慢抬头，讲台上的老师开始分析程清兮的步骤，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老师的反应，程清兮应该答对了。

他点了点头，说：“对了。”

然后又埋头趴下了，直到下课都没起来。

“都怪你。”教室人走的差不多了，乔然才敢发脾气，“非让我举手。”

程清兮上前搂住他，好脾气的道歉，“都怪我，多亏了乔乔我才能加学分。”

“走，我带你吃饭去。”

乔然瞪他一眼，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的窝囊气感。

路上，他越想越气，甚至浑身都发抖，他他觉得他好丢人，一整个班都在看他笑话，程清兮也不帮他。

明明他是为了程清兮好，可程清兮反倒好，倒打一耙。

跟着全班的人一块笑话他。

为什么要站起来摸他头？为什么不说是他让他帮忙举手的？为什么说他一直都很热心？

他好丢脸，他好丢脸。

乔然站在楼梯上停住，直直地看着程清兮，眼里带着愤恨，“程清兮，都怪你。”

程清兮仰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怪他，还是迅速认错，“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