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办公室，最后以八点三十分五十秒打上了卡。

迟到了，迟到了，他苦着脸坐下。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对面同事张毅问道。

“路上太堵了。”乔然面不改色地撒慌。

难道不撒谎还要告诉别人，我和对象在楼下亲了三分钟，得了吧，程清兮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但还是忍不住哀嚎，“我刚才三十五十秒打卡的，上班第三天就迟到了，我的二十块钱。”

刚说完，正好有一个同事破门而入，慌里慌张地打完卡，随即长舒一口气。

张毅瞥了眼，神色淡然：“只要没到三十一打卡都算，你没迟到，哦对了，公司一个月能迟到俩次，一次不能超过二十分钟，超过二十分钟按迟到扣，超过一小时按半天工资扣。”

“行。”乔然感激地看向他，心里疑惑，这些入职的时候怎么都没人跟他说？难道不重要嘛？

这时王总推门而入，拍了拍手掌，“大家集合，开早会。”

……

又开早会，早上开早会，中午开午会，每次开会都要站成俩排，然后像传销一样加油打气，乔然真无语了。

要不是他现在还没打电话，他真想不干了。但辞职又怕程清兮笑话他。

“我讲第一件事，第一不要以为你们偷懒我看不到，有摄像头。”

乔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墙角上面果然有摄像头，但他离得远，应该看不到吧？

“别以为我看不到，昨天张毅上班时间看车，手机内容一清二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只要我想，连地上的一粒灰尘我都能看得清。”

……张毅正好背对摄像头，这样都能看到。

乔然突然后怕起来，他和张毅是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亚克力磨砂板，岂不是也能看到他玩手机。

张毅咒骂了声，后仰对乔然悄声说：“傻x王强，天天不干人事，就知道看监控，我上班看车管他屁事，一个总经理屁事这么多。”

乔然惊讶，他还以为这是王总自己开的公司，原来只是个总经理，“那老板是谁？怎么没见过？”

“老板在xx装修公司，他才不来我们这座小庙，一单几万块钱，还不够他吃顿饭的，我跟你说……”

王强突然打断，似笑非笑：“张毅，干什么呢？来，上来汇报一下业绩。”

张毅话头瞬间停滞了，低声骂了句，随即扬起笑脸上去，一本正经地汇报。

乔然刚开始还惴惴不安，生怕王强也让他站到面前对着底下一众人说话，幸好，直到张毅回到队伍，王强开始说别的事，他才松了口气。

谁知在结束的时候王强话锋一转，望着乔然笑道：“那天人事说第二天有个叫乔然面试的，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没想到是个清秀的男生，不过，我们这行男生吃香，阿姨就喜欢你这种清秀的男生，好好干啊，乔然。”

“……”

乔然最烦别人说他的名字像女孩子，从前他还问过乔母，为什么他是然后的然，而不是燃烧的燃，或者叫什么别的名字。

乔母当时叹了口气说，“出生的时候定的就是燃烧的燃，谁知道最后怎么成然后的然了，然后也挺好的，后起之秀，寓意多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然后，然后，他永远都要比程清兮后一点，慢一步，永远都在程清兮的身后。

乔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轻声回答，“好。”

晚上六点，流水线一般的上班结束了，程清兮照常接他下班，可是今天他哪看程清兮哪不顺眼。

“你明天再骑这个破车接我试试？”

有车不开非要骑电动车接他，他身上的衣服这么贵，非机动车道尘土飞扬地，早晚他的衣服要报废。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程清兮开的快，耳边风声呼啸，他大声说：“再说一遍。”

“……”乔然被吵的脑仁疼，累了一天的他也不想说话，只是把头靠在程清兮的后背，开始观察路过的每个人。

身后突然有人贴上来，程清兮惊得差点没握住把手，从后飘来的橙子香加上似有似无的温热触感，让他僵硬起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三年。

在校园里看见男生骑车载着女生，女生神色娇羞地揽着少年紧实的腰时，他就代入了自己和乔然。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又这么慢。

他现在真的是后悔，原来发展成男朋友之后，不仅温香软玉在怀，还能每天给乔然做饭，照顾他，侵入他的每一寸。

从前虽然也有过，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程清兮努力放松身体，甚至扭动屁股让乔然靠的更舒服些，他侧头看了眼乔然，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乔乔，抱紧我，我要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