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一到,同事全都迫不及待去打卡下班,只有乔然仍安稳坐在原地看着远方天际的火烧云。
上班好煎熬,他看了一天关于装修的知识,虽说都是属于建筑一类,但工程造价和这个完全不一样,他相当于得重新学习。
而且今天听同事说,必须上满七天才能拿到工资,哪有这样的道理,可要是就这么辞职不上了,程清兮会不会嘲笑他。
乔然失魂落魄地打完卡,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了程清兮,从五点半就给他发消息说到了,一直等到现在。
对方似乎刚上完课,还背着从他这捡来的书包,半框眼镜稳稳的搭在鼻梁上,在夕阳的照耀下朝他挥手。
“乔乔。”程清兮大喊一声,一个漂移把电动车停到了乔然的面前,满脸笑意地拍了拍后座,“您的专属司机小橙子已就位。”
“……”乔然真的不想说什么了,穿西装坐电动车合适吗,这个破电动车还没有他的西装贵。
他看了眼依旧乐呵呵的程清兮,最终沉默着坐上了后座。
“乔乔,看火烧云好漂亮。”程清兮突然指着远方的天际,转头对乔然说:“我原本想开车来的,但今天遇上了火烧云,听说看到火烧云的人会幸运一整年,想让乔乔三百六十度都能看到,这样就能幸运三百六十年。”
语气里满是求夸奖的得意。
乔然心情复杂,程清兮这个傻子,把车窗打开不照样能看,在哪看的看三百六十度,幸运三百六十年。
他将程清兮的头拨回去,“知道了,看路。”
赤红的火烧云被二人甩在身后,陌生的景观结结倒退,乔然靠在程清兮的后背,不禁开始思考他是不是该搬出来了。
程清兮好像对这段感情越来越认真了,可他真的很讨厌程清兮,如果要不是他爸妈,毕业之后他绝对离程清兮远远的。
算了,还是先拿到工资再说吧,六千应该能租个房子了,大不了他住的差点。
乔然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渣男,一边着急脱离对方,一边又让程清兮接他下班。
怀揣着这股愧疚的心情,回到家他罕见地下了厨。
“程清兮,那个是酱油。”乔然往客厅喊了声,锅里的油点噼里啪啦的往外崩,他惊恐的往后退了退。
“左边那个。”程清兮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往厨房看,刚才他想帮忙,乔然不但把他赶出来,还勒令他不准看,他不死心地又问了句,“乔乔,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不用。”乔然口是心非地说着,看着锅里的鸡翅也恼火了,这死鸡翅非要和他作对是不是,他还就不信了,做不熟你。
他猛地接了一大碗水往里倒,油点果然不崩了。
小样,也不看我乔然是谁,区区一个鸡翅还制服不了你。
下一秒,整个锅面就被火焰覆盖。
我靠!我靠!!
乔然慌了,他手足无措地寻找能灭火的东西。
水?不能加水,刚才就加水着火的。
灭火器?灭火器在外面,程清兮会看见,看见会嘲笑他的,也不行。
那到底什么行!乔然简直要崩溃了。
他现在真想扇死那个提出要做饭的自己,程清兮接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要不是他,他现在还是黄花大男人。
不对,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啊啊啊啊,到底要怎么才能灭火啊!!!
眼看火势还没有要灭的症状,乔然想了个最蠢的办法——边流泪边求鸡翅。
“我求求你了鸡翅,你快点灭火吧,我害怕。”乔然小声哭泣,双手合十颤抖着靠近,每说一句话就看向客厅,生怕程清兮会进来。
啪的一声火灭了。
乔然呆愣在原地,睫毛上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喃喃道,“鸡翅大人显灵了……”
“乔乔,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乔然下意识回答,然后又补了句,“你别进来,我可以。”
最后,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个小时端出了三个菜出去。
见程清兮激动的一直拍照,乔然心虚不已,漆黑的鸡翅,酸味冲人的生菜,以及看不出形状的土豆丝,这让他吃他都不敢下筷。
程清兮至于吗……
程清兮如获珍宝般看着相册里的菜,这可是乔然第一次给他做饭。
“乔乔,能不能帮我拍一下我和菜的合照?”程清兮双眼发亮,期待地看着乔然。
……有病。
心里虽这么说,乔然还是同意了。
一盘菜至少给程清兮拍了一百张照片,最后当程清兮得寸进尺地非要和他拍合照时,他实在忍不住了,“再拍给我滚。”
“乔乔。”程清兮抬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乔然,像是乔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般。
乔然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果断拒绝,“不行,吃饭。”
“行吧。”
程清兮颇为遗憾地说,突然起身往卧室走,出来的时候还拿了一个小盒子。
他像献宝似地递给乔然,“乔乔给你。”
乔然发现程清兮竟然开始害羞起来,这里面到底什么东西?不会是戒指吧,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精致的丝绒小盒打开后,里面赫然躺着两枚简单的银色对戒,一大一小,很容易就能看出是谁的。
乔然喉头梗了下,眼神迷茫地看向程清兮,这是要干嘛,不会是求婚吧?
“这是什么?”乔然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