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西装裤堆叠在脚踝处，两条细白莹润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大腿根被宽大的西装遮挡，乔然晃了晃藏在衣袖里的手，软了语气，“衣服真的太大了，我都穿不了。”能不能再给我买新的。

“买新的。”程清兮迅速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心跳加速。

“乔乔要和我……”他突然转身翻动锅铲翻炒菜，又颠了两下勺，目光灼热：“这样吗？”

那样？

乔然懵了，完全没看懂程清兮在干嘛。不过只要同意给他买衣服就行。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你说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程清兮手指无意识摩擦了两下，声音沙哑，“是。先吃饭，吃完饭再开始。”我怕你体力跟不上。

今晚？有点太着急了吧，外面的天都黑了。乔然拒绝道，“还是明天吧，现在天都黑了，不方便。”

“明……明天，乔乔，你喜欢亮一点吗？”程清兮脊背一僵，小心地问。

现在这么黑怎么买衣服，得到好处后，乔然毫无羞耻的把掉落的裤子拉到胸口，随口道，“嗯，看得清，晚上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而且靠你的话……”

他嫌弃地扫视一圈程清兮的穿搭，委婉道，“不太行。”眼光那么差。

不，不行。

程清兮恍然当头一棒，瞬间所有火气灭的干净。

他眼神幽怨，想辩解什么却没说出来，郑重点头，“好，这次我会好好准备。”

这么有偶像包袱，逛街还要准备一下，乔然嫌弃的看了眼程清兮。

他最看不上这种光知道打扮，不知道好好学习造福社会的粉面小生，也不知道程清兮当年踩什么狗屎运考上大学的。

大专生乔然意味深长的教育：“好好学习，不要光顾着打扮。”

“我会好好学习的。”本科生程清兮红着脸，脑海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

“乔乔，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程清兮焦急地看着身旁的人，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再过三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客厅里，乔然打游戏正上头，旁边人非要扫兴，他烦躁地看了眼窗外，太阳高高挂着，正是热的时候。

现在去买衣服是想热死他吗，他一个买衣服的都不着急，付钱的急个毛线。

乔然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你很急？”

“有点。”程清兮不好意思地说。

昨夜他深刻反思，回想过程，并特地找了几部教学资料，还做了笔记，细节步骤操作全都一清二楚，就好比考前突袭，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知识，就等着实践操作。

正好这局游戏打完，乔然思考了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程清兮都催他了，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现在吃点苦怎么了。

他缓缓站起来，“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程清兮瞳孔骤缩，舔了舔唇，还……还有衣服，看来乔乔真的很重视这次，他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不过衣服是什么样的呢……

就在他幻想上头的时候，乔然从卧室出来了，少年身着白色短袖黑色牛仔裤，清清爽爽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起来干净又纯稚。

这普普通通的衣服在程清兮眼里却不一般，他硬是从里面找出了另外一种说法。

他扭捏的走上前，眼神却直勾勾地扫过乔然身体的每一寸，“乔乔，你想在哪里？”

这次他势必要重振雄风。

乔然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但为了上班有衣服穿，还是忍了，“先去商场。”

去商场，不是说好去……

程清兮有些失望，“去商场干嘛？”

话一出口，就见乔然奇怪地看着他，双拳死死的垂着身侧，小脸垮着，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找补，“对，去商场。”

乔然这才勉强笑笑，心里仍不舒服，他还以为程清兮要反悔，不就是一点钱嘛，就当他借的行吧，等发工资立马还。

真是小气鬼，别以为他有钱就了不起，有钱就能出尔反尔嘛？有钱就能践踏他的尊严嘛？有钱就能……

“乔乔，走吧。”

程清兮的话打断了乔然的思绪，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他高昂着头，走到玄关处坐下，脚胡乱一踢，拖鞋四散开来，其中一只还跑到了程清兮面前。

白嫩的脚搭在矮凳上轻轻晃着，他也不穿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程清兮。

程清兮眸光一闪，忙不迭弯腰捡起，走到乔然跟前半蹲放好。

程清兮在金钱上羞辱他，乔然必须在别处把面子找回来，他长脚用力踢在程清兮的肩头，“滚开。”

程清兮不设防，顺着力道摔了个屁股墩，三脚着地，滑稽的不行。

程清兮出丑，乔然就高兴。

他哈哈大笑起来，胸腔震动着门板，带动着门后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