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和玉汐齐声应下。
众人只得先退出内室,在外焦急等候。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烛火跳动,将廊下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足足一个时辰后,内室终于传来动静,众人立即起身。
片刻后,内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叶清尘探出头来,面色疲惫却带着一丝庆幸:“稳住了。”
众人立即涌入门内。
只见萧苒躺在榻上,面色虽仍苍白,那层青紫却已褪去,呼吸平稳了许多。
而一清师太被寒烟和玉汐一左一右扶着,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
“师太!”云裳和姜晚同时惊呼。
诀明擦了擦额头的汗,沉声道:“万幸萧丫头的毒暂时稳住了,心脉也已护住。只是师太耗费了太多内力,方才气血翻涌,险些……”
众人听了都是一阵后怕。
“老林你放心,剩下的就交给我吧。”诀明看向虚弱的一清师太,“倒是你,需立刻静养调息。”
一清师太虚弱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萧苒,这才由寒烟和玉汐扶着离开了。
诀明转身看向榻上的萧苒,眉头仍微微皱着,对几人道:“萧丫头暂时无碍,但蛊毒未清,我还需翻找医书,看有无根治之法。”跟着又看向沈岚和云裳,道,“你们俩也是病号,还是先回去歇息吧,老南和姜儿留下吧,帮清尘照看。”
“好!”南浦和姜晚满口答应。
云裳和沈岚点点头,深深看了萧苒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花瑾和迟羽书等人赶到九华山时,已是次日卯时。
众人相见,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下。
迟羽书将郡主解围、边关战报一事简要告知。众人闻之,无不震惊——吐蕃异动,朝廷主力将调赴边关,难怪镇抚司残部退去后再无动静。
“郡主还拨了几名亲信,安置在山下哨探。”迟羽书抱拳道,“若有异动,可第一时间响应。”
一清师太虽身在江湖,但对朝堂之事也略有耳闻,景王的仁善之名她早有所闻,便合掌道谢:“郡主思虑周全,老身代九华派上下谢过。”
花瑾已迫不及待问起萧苒。叶清尘将昨夜之事说了,又道:“诀明师父说,毒已暂时稳住,但解法尚不明朗,还需时日钻研。”
花瑾听罢,心头一沉。
她来到萧苒榻前,只见榻上的人面色苍白,呼吸绵长,眉间仍有痛楚的褶皱。花瑾坐在榻边,久久未动。
理智告诉她,人蛊一事关系重大,背后之人耗费如此周章,必不止于江湖杀戮。此案她一手经办,若随迟羽书回京面见景王,或许能彻查阴谋,阻止更大的浩劫。
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死死拽住,挣不脱,放不下。
若是自己一去,两人自此永别……
她不敢再想下去。
云裳、迟羽书等人将她的两难看在眼里,皆是默然,深知这份抉择的煎熬,都没有开口相劝。
迟羽书思忖片刻,道:“阿瑾,不如这样。你若实在担心萧姑娘,便先留下。我先随郡主回京面见王爷。”
花瑾闻言,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又有一丝歉疚。
“好。”她声音低哑,“我实在无法……若萧姑娘脱离了危险,我便立即启程回京。”
迟羽书点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没有再多言。
她向一清师太和众人辞行,便匆匆下山去了,赶赴秋浦县与梁昭婉汇合。
花瑾站在山门前,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晨雾中,许久没有动。
百草炉内,萧苒仍在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