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以伤害靠近他的人!
“别绷得那么紧啊,我又不介意。”
陆怀舟勾住他的后颈,五指爬进松散的发间,掌心贴着头皮将他按下来。
不知谁先吻上谁,温热的鼻息纠缠,衣带渐散。小大夫越啃越急,比他这个烈火焚身的人还急。
情到浓时,交颈相缠。
余光忽然瞥见窗台边,两只纸鹤也紧挨着彼此从,缱绻相依。他模糊地想着,下回它们再搭个窝吧。
下唇传来一阵刺痛,小大夫面颊绯红,长睫簌簌颤动,似乎很不满他的走神。
他乖乖低下头,再度与其双唇相衔。空隙越来越小,互相抵着小腹。
单凭栏将它们并到一块,隔着布料搓揉。陆怀舟抖了抖肩,将手贴向另一侧,他俩像先前共撑一伞那般,十指相交握住伞柄。
屋外暴雨骤降,噼里啪啦拍打窗户,掩盖了屋内难堪喘息。
就在这关键时刻,陆怀舟没有任何征兆停手了。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仍撇开了脑袋,难为情道:“我不会,你先来吧。”
单凭栏也不会,但他年纪摆在那,临时怯场很丢脸。脑袋已然烧得晕晕乎乎,还艰难地运转着,寻思不能丢人现眼。
船到桥头自然直。
车到山前必有路。
可道不通,路况窄紧,急得他不知所措。一次次尝试失败,陆怀舟似乎对此忍无可忍。
他鼻尖冒汗,蹙着眉似乎很痛苦,低下头咬了肩膀一口。然后伸手拉开柜子,够到里头的某只罐子,咬牙切齿道:“先用这个……”
单凭栏挖了一指金灿灿,味道甜丝丝,耳畔再响起一声含糊的咕哝,带着些许懊恼:“拿错了,是蜂蜜……算了,也行。”
小大夫疼得惨白的脸恢复了艳红,睫毛沾染汗水亦或是泪水,一簇一簇,他看上去很不舒服。
单凭栏尝试改变角度,放缓力道,慢慢推,慢慢退,来来回回几个回合,终于畅通无阻。
蜂蜜挤压捣撞成更加黏腻的声响。
小大夫的声音变得愉悦了许多,他还有闲心抚摸他的脸,柔软的唇贴上狰狞疤痕,温热水汽覆上鼻梁。
“雀儿……怎么取这名字呢?”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他先前好像问过。
陆怀舟没指望他回答,流畅地翻了个身,居高临下双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脯。毫不客气捏捏按按,按得单凭栏时不时一激灵。他好像在发泄某种不满的情绪,更像是邀请他继续。
单凭栏伸手扯下眼前晃来晃去,歪歪斜斜挂着的白玉兰簪,顷刻间,乌发倾泻淋落胸膛。小大夫也不甘示弱,解开他的发带,将手举过头顶绑在床头。毒素令他思维迟缓,动作也慢半拍,双手都被捆着了发簪还握在手里。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他还没亲够呢,于是蛄蛹蛄蛹狼狈挣扎。陆怀舟被他逗笑了,情/欲熏陶的眼尾弯起细小的钩子,在他心尖猛地扎了一下。
洪流席卷全身,混杂爱意与占有的渴望巨浪般推至顶尖。
耳畔所有喧嚣短暂歇声,遥远得不真实的彼岸传来一声轻盈的呢喃,轻得叫人抓不着踪迹便消散不见。
“单凭栏,这才是你本名吧?”陆怀舟无力地撑着半边身子,轻柔抚摸青年熟睡的脸庞,神情愈发柔和:“恩人哥哥,原来是你,竟然是你……我早该猜到的。”
早猜到又如何呢?
他如今这副落魄样,一个几乎全盲的瞎子,无法摆脱的缠绵病痛,二十岁一事无成,仇恨过后再无其他人生追求。他拿什么与恩人相认呢?
他们之间所有过去仅仅凝成一条窄窄的通生路,陆怀舟回过头想要细数,却再不见其他瓜葛。
这些年,他从未主动联系,恩人的近况全止步于侧耳旁听,从别人嘴里搜刮只言片语的消息。
到头来说报恩,未免太不真诚。
陆怀舟想,他喜欢雀儿,就算不是救命恩人,他也会选择与之春风一度。
不问过去,不问往后,只图今朝醉。
想明白关窍,陆怀舟翻身下床。
细长的腿顿在半空。
他感觉有东西自内侧淌了下来,心情复杂地拧着眉,嘀咕道:“你倒是睡得快,走之前最好记得补还给我。”
方才一通折腾,毒热虽然褪去,却也只是暂时的。利用争取来的时间,陆大夫随便拿布擦了擦腿根,提上裤子去配解药。
一剂汤药猛灌下去,雀儿呼吸趋于平稳,陆怀舟也跟着松口气。他累得够呛,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收拾这片狼藉,头一回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