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快要收尾，窗外天色提前暗沉下来，云层慢慢聚拢，风又变大了些。下课铃声一响，岑野收拾好东西起身，路过三班门口停下脚步。

“今天风大，训练结束出来注意防风。”

文砚收拾书本抬眼：“今天复习任务偏重，傍晚不用急于赶进度，累了就歇一会儿。”

“知道了。”岑野点头，转身去往操场。

球场秋风空旷无遮挡，吹在身上凉意十足。队员简单热身之后开始训练，今日训练时长缩短半小时，强度适中。

跑动过程里岑野时不时望向教学楼后侧方向，心里默默规划晚间复习顺序。中途休息时，孟嘉言拿着水坐到他旁边。

“复习周天天用脑，训练都没往日放开劲头了。”

岑野擦着汗回道：“一边训练一边复习，精力拆成两半，难免疲惫。”

孟嘉言笑了笑：“你们俩每天傍晚闷在小房间刷题，一天天熬下来也辛苦。”

岑野望向远处树荫：“安静环境效率高，就是久坐容易浑身发酸。”

训练按时结束，夕阳完全隐没楼宇后方，暮色笼罩校园。

岑野穿戴整齐，沿着小路往后楼走去。推开储物间房门，文砚已经点亮台灯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好几本复习资料，眼下带着淡淡的疲惫。

“今天看着比上午还要乏些。”岑野拉椅子坐下，把外套叠好放在一旁。

“下午连续两节理科复习课，加上课间不断梳理问题，脑子一直紧绷着。”文砚轻声说道。

两人没有立刻提笔刷题，先坐着安静歇了两三分钟。

岑野看向角落木箱：“先把录音机打开小声放一会儿，放松下紧绷的思绪再开始复习。”

文砚没有推辞，起身取出机器放上磁带，调低音量播放起来。

轻柔舒缓的声响慢慢铺满小屋，沉闷紧绷的氛围慢慢化开。

伴着轻音乐，两人翻开资料按照提前拟定的顺序逐一复习。

过程里遇到复杂难题，停下来互相探讨拆解思路；遇到简单易错点，互相提醒规避误区。复习进行大半的时候，文砚握笔的手偶尔会下意识顿一下，不自觉抬手揉一揉眉心，动作细微不显眼。

岑野看在眼里，停下手里的笔：“歇五分钟吧，一直紧绷着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文砚闻言放下笔，往后靠着椅背轻轻闭目放松。

岑野随手拿起桌上温水递过去：“喝点水缓缓，不用硬撑着连续刷题。”

“还好，就是大脑有点迟钝。”文砚接过水杯抿了几口温水。

岑野靠着椅子闲聊两句闲话，暂时脱离复习话题：“往年期中复习你都是一个人慢慢整理？”

“以前独自梳理，卡壳地方只能隔天问老师，耗费不少时间。”文砚睁开眼回话，“现在有人一起探讨，省了不少独自纠结的功夫。”

岑野轻笑：“说白了咱俩互补，我缺细心梳理，你缺灵活思路。”

短暂休息过后，二人重新投入复习，节奏放缓不少，不再一味追求速度。窗外风声持续呜呜掠过墙面，屋内灯光柔和，乐曲轻缓流淌，两人安静低头书写，偶尔低声交流几句要点。

不知不觉外面彻底入夜，校园里陆续没了走动的学生。

岑野合上习题册伸开胳膊舒展身体，脖颈轻轻转动缓解僵硬酸胀：“今日复习内容全部完成，再继续久坐只会无效消耗精力，该收拾东西离开了。”

文砚点点头，伸手按下录音机暂停键，细心收好磁带与机器放回木箱盖好。

“复习贵在坚持，不必单日强行超负荷完成任务。”

两人整理好全部书本资料，关掉台灯锁好房门，并肩走在校园僻静小道上。

晚风迎面吹来凉意刺骨，两人下意识微微缩肩加快些许步伐。

沿路随意聊着后续几天的复习调整方案，哪里需要增减内容，哪里适当放松休息。

走到校门口岔路口准备分开，天色漆黑，街边路灯亮得醒目。

岑野拢紧外套领口开口：“往后几日越来越冷，晚上回家别开窗吹风复习。”

文砚应声叮嘱：“你晨起骑车风大，尽量把外套领子立起来，避免脖颈受凉。复习不要熬夜熬太晚，睡眠不足白天听课容易走神。”

“放心记得住。”岑野说。

“嗯，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道别后各自朝着住处走去，深秋晚风漫过整条街道，复习季的疲惫藏在细微动作里，无声的关照融进每一句叮嘱，少年结伴熬过紧凑枯燥的备考日子，平淡绵长，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