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期中复习周之后,整个校园的氛围肉眼可见紧绷起来。
往日课间走廊随处打闹说笑的身影少了大半,多数学生要么留在班里埋头翻书背诵,要么凑在一起互相抽背知识点,低声讨论习题,连平日里爱扎堆闲逛的男生,闲聊话题也绕不开测验复习。
周六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清晨气温又往下落了一截,风刮过来不再只是清爽,裹挟着实打实的凉意。
岑野出门特意把校服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骑车到校时指尖被晨风吹得微微发凉。停好车走进教学楼,习惯性往三班门口走。
文砚靠在走廊避风的墙根处,手里捧着保温杯,肩膀微微收拢着,看着比往日畏寒明显些。
看见岑野过来,目光先扫了一眼对方裸露在外的手腕。
“今早风比昨天猛不少,手腕露在外边容易受凉发麻。”
岑野下意识抬手蜷了蜷手指,笑着回话:“出门着急没多想,骑着车光顾着赶路了。”说着顺手把袖口往下扯了扯,“复习一天天紧张,这几天班里氛围越来越压抑,到处都是刷题背书的声音。”
文砚轻轻颔首:“各科陆续结束新课,全面进入复盘巩固阶段,大家心里都有紧迫感。”
岑野往教室方向瞥了一眼:“咱们傍晚复习的内容也得细化拆分,不能笼统笼统翻一遍资料,效率太低。”
“我昨晚简单列了理科复习顺序,从薄弱章节依次梳理,循序渐进巩固。”文砚从书包掏出一张折叠纸递过去,“课间你抽空看一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咱们再调整。”
预备铃声响起,两人简单道别各自回班早读。岑野回到座位拆开纸条细看,上面条理清晰划分了每日复习板块,重难点标注得一目了然。
孟嘉言放下书包坐下,看见岑野手里的复习提纲,随口搭话。
“看你们复习安排排得清清楚楚,我们球队这群人基本都是临考随缘翻看。”
岑野把纸条收好放进笔袋:“理科知识点连贯性强,乱着复习容易混淆。”
孟嘉言往后靠在椅背上轻叹一声:“这周训练教练也适当缩减时长了,留出傍晚时间让我们自行复习文化课,也算兼顾两头。”
“缩减训练量正好,傍晚能多留出完整时间复盘习题。”岑野说道。
早读开始,教室里只剩整齐的读书声。岑野拿着语文课本低声诵读,时不时走神看向窗外枯黄飘落的梧桐树叶,短短半个多月,街边树叶黄了大半,秋意彻底浓重。
四十分钟早读结束,岑野拿着练习册去往楼梯间,文砚早已等候在此。
两人对着提纲敲定今日复习重点,上午课间优先梳理力学易错题型。
文砚拿着笔一步步梳理易错点,岑野时不时提出自己做题时踩过的陷阱,互相补充提醒。
“我做题总容易想复杂,喜欢额外延伸条件,越写越偏离考点。”岑野指着几道错题说道。
“复习阶段刻意约束思路,做题先抓题干核心条件,做完再复盘多余想法。”文砚耐心提点,“复习不是钻研难题偏题,优先把基础题型吃透。”
简短交流完毕赶回教室上课,上午两节数学课全程围绕期中模拟卷讲评,老师讲题节奏偏快,通篇都是高频考点。
岑野全程紧绷精神记笔记,笔尖一刻不停,下课之后笔记密密麻麻标记了一堆疑问。下课铃一响,他立刻起身走出教室找文砚汇总问题。
走廊里不少学生扎堆讨论卷子,说话声音杂乱嘈杂,隐约嗡嗡作响。
岑野走到文砚身旁的时候,明显看见对方轻轻蹙了下眉,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耳侧。岑野留意到这个细微动作,主动往走廊尽头更僻静的角落挪了几步。
“这边安静些,少点吵闹声。”
文砚愣了一瞬,随即轻轻点头:“多谢。”
岑野随口道:“知道嘈杂声音久了你耳朵不舒服,往后课间讨论题目尽量避开人群扎堆的地方。”
两人站在安静角落慢慢梳理卷子疑点,避开喧闹区域,文砚神色慢慢舒缓放松。十几分钟聊完知识点,上课铃声响起,分开回教室。
整上午四节课接连不断,全程高密度复习内容,一节课下来脑子持续运转,隐隐生出疲惫酸胀感。
等到大课间做操,秋风横穿过操场,凉意扑面而来。列队行走时,岑野侧头看向身旁的文砚,对方走路动作略缓,眉眼带着淡淡的倦意。
“一上午不停梳理知识点,看着有点累。”岑野低声开口。
“连续用脑太久,稍微有点疲乏。”文砚小声回应,“问题不大,课间歇几分钟就能缓过来。”
“下午复习别安排太满,适当留出放空片刻的空隙。”岑野叮嘱。
做操流程结束返回教学楼,班里大半学生趁着间隙趴在桌上闭目小憩,懒得说话走动。岑野没立刻趴下,拿出上午的模拟卷子翻看,没过一会儿,余光瞥见身旁文砚手肘撑着桌面,脑袋微微低垂闭目休息,呼吸平缓明显是犯困了。
他刻意压低翻卷、写字的动静,动作放得格外轻柔,不发出细碎声响打扰对方休息。
没多久午休预备铃响起,正式开启午间休息。窗帘拉拢,教室光线变暗,岑野趴在桌上,没有立刻闭眼睡觉,脑子里顺着重难点默默复盘片刻,之后才缓缓休息。
整整一小时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风声轻轻响动。
午休结束醒来,倦意消散大半,下午课程继续围绕期中复习展开。
物理、化学接连两节复习课,老师不停梳理考点、归纳题型,板书写得满满当当。岑野认真记录要点,每节课下课准时和文砚碰面,精简快速交流难点,不浪费休息时间闲聊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