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无忌握着那枚玉佩,指尖微微发抖。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她认得这枚玉佩——那是父亲生前最珍爱的物件,从不离身。小时候她调皮,曾偷偷拿来玩过,被父亲发现后,难得地训斥了她一顿。
“这是梅家祖传之物,将来要传给女婿的。”父亲当时这么说,语气里带着宠溺和无奈。
她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女婿”,只知道这枚玉佩对父亲来说很重要。
后来,梅家灭门,这枚玉佩也随之失踪。
她以为它早就被那些凶手抢走了,或者毁于那场大火。
没想到,时隔十二年,它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这枚玉佩,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梅无忌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人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你父亲亲手交给我的。”
“不可能!”梅无忌脱口而出,“我父亲他……”
“他死了,对吗?”那人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亲眼看到他死在书房里,对不对?”
梅无忌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你看到的那个死人,不是我。”那人缓缓说道。
梅无忌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父亲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那人一字一句地说,“他活下来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梅无忌脑海中炸开。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不可能……”她喃喃道,“我亲眼看到的……他倒在书桌前,满身是血……我亲眼看到的……”
“你看到的是一具易容过的尸体。”那人说,“你父亲早就料到会有人对梅家下手,提前做好了准备。他找了一个身材相貌相近的死囚,易容成自己的模样,代替他死在那场刺杀中。”
梅无忌的呼吸急促起来:“那他……他现在在哪里?”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就在这里。”
梅无忌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疤痕的男人,努力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父亲的影子。但那张脸已经被疤痕彻底毁掉了,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注视着她,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是说,你就是……”
“我是你父亲。”那人说,“梅远舟。”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梅无忌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