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林栖:你现在在哪?有没有考进年级前十?数学还粗心吗?不管怎样,别放弃。”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他问写了什么,她说以前的自己在问现在的我有没有考进前十。江辞笑了一下。“你早就不是前十了。你是第一。”
拍完照的人陆陆续续散了,有人已经先走了。苏甜是哭着走的。她抱着林栖不撒手,说我又不是见不到你了我们大学在同一个城市,但还是在哭。陆星辰站在旁边,手里拎着苏甜的书包,表情很无奈。他对林栖说你们先走,我等她哭完。林栖拍了拍苏甜的背,说九月见。苏甜哭着点头,说九月见。
林栖和江辞最后离开教室。她把所有东西装进书包,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这张桌子她坐了两年。从倒数第二排到倒数第一排,从第二桌到第一桌。桌面上贴过时间表、审题清单、物理公式总结。现在都揭下来了,只剩胶带的痕迹。他站在她旁边,没有催。
“走吧。”她说。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路过那棵银杏树,还是绿的。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你还记不记得上学期,下雪那天。”她问。
“记得。你说你要学建筑设计。”
“你说你要学物理。”
“现在还是。”
她转头看他。六月的太阳很晒,银杏树的影子落在他脸上,一晃一晃的。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她刚开口。
“等通知书下来再说。”他打断她。
“你又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反正知道。”
她笑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握住了。两个人牵着手走过操场。跑道被太阳晒得发白,篮球架下的网兜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校门口的保安大叔在打瞌睡。那条走了两年的路,今天是最后一次走了。他们没有说再见。因为九月还会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
林栖回到家,把书包放下。她妈在厨房做饭,锅铲翻动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声音混在一起。她回到自己房间,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化学课本。她翻开扉页,那些星星还在,密密麻麻的,边角的几颗褪色了,中间那几颗还是很亮。她拿出笔,在所有星星下面加了一行字。
“做到了。”
然后她把书合上,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窗外夕阳正好,照在书架上,把那些旧课本的脊背染成了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