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接过纸页，低头细细阅览，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字迹，抬眼看向众人：“当年你们总拿着这类纸条平复心绪，没想到这么多年，这个习惯还保留着。”

许柏舟抱着厚重随笔本走到老师跟前，翻开写满字迹的页面：“老师，这里完整记录了我们高三所有事，顶楼自习室、燕大赶考、高考查分、拆录取通知书，还有砚知叫清越小幽灵的所有片段。”

李老师低头翻看几页，眼底漾起暖意：“原来这么多细碎温柔，都被你好好收起来了。”

夏知柠铺开大幅水彩画纸，摆在教室中央长桌上，蘸上颜料开始勾勒旧教室全貌，时不时抬头描摹围坐闲谈的众人：“你们随便聊天，我把今天所有画面全部画进画里。”

唐星瑶拆开带来的桂花糕点，分发给每个人，又给老师倒了一杯温热牛乳：“老师，您尝尝，当年温书假我们常喝这个。”

温景航、林屿、江驰凑到一旁，翻看着当年的数论、几何错题集，互相交流大学专业学习的感悟，话语间满是感慨。

顾骁扬咬着糕点，坐到老师身侧，挠了挠头开口：“老师，当年我数论大题总拖后腿，多亏您单独留下来给我补思路，不然我根本拿不到燕大自招复核资格。”

李老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本身肯下苦功，我只是稍加提点，如今你顺利完成专业实习，前路开阔，我由衷替你开心。”

苏清越安静站在沈砚知身侧，听着大家和老师诉说这些年的经历，偶尔小声插一两句话，只要情绪微微起伏，沈砚知就会悄悄捏一捏他的手指，低声唤一句“小幽灵”，安抚他的局促。

中途苏清越低头翻找包里的速写稿，手机从帆布包滑出来，屏幕亮起，那只白色小幽灵头像清晰露在众人眼前。

顾骁扬一眼看见，笑着扬声开口：“好家伙，这么多年头像居然没换，怪不得砚知总叫你小幽灵，实至名归啊！”

苏清越慌忙弯腰捡起手机，紧紧攥在手心，脸颊红得发烫：“只是懒得更换而已……”

沈砚知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护在他身前：“我就喜欢这个头像，也只喜欢这么叫他。”

闲谈持续两个多小时，窗外阳光慢慢向西倾斜，金色光线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李老师站起身，目光郑重地看向围在身边的八个少年，所有人自觉安静下来，静静等候老师的叮嘱与祝福。

王老师抬手，缓缓开口，字句凝练厚重：“少年同渡千重浪，心有温良赴远方。当年看着你们八人彼此扶持，熬过一场又一场人生关卡，便知你们骨子里藏着温柔与坚韧。往后前路有坦途亦有陡坡，不必畏惧独行，也切莫忘记同行之人。守住心底那份少年温良，无论去往哪一片山海，都能稳稳走属于自己的路。”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片安静，夏知柠停下画笔，把这句金句工整写在水彩画留白处；苏晚晴立刻拿出纸笔，完整誊抄一遍分给每个人；许柏舟翻开随笔本，一字不落记录下老师的祝福。

沈砚知低头看向身侧的苏清越，用气音轻声唤：“听见了吗，小幽灵，我们会守住心底温良，一同奔赴远方。”

苏清越抬眼望向他，指尖紧紧回握住沈砚知的手，轻轻点头，眼底盛满安稳暖意。

众人陆续收拾画具、随笔、旧复习资料，簇拥着老师走出高三旧教室，夕阳落在教学楼墙面，把八道少年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