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我不好,只顾着画画冷落你,换作是我,也会委屈。”苏清越侧过身,面对面看向沈砚知,落地灯残留的微光勾勒出两人柔和的眉眼,“以后出门写生,我一定分出一半时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孤单。”
话音落下,沈砚知伸手,轻轻揽住苏清越的腰,将人缓缓带进自己怀中,额头抵着他的发顶,胸膛平稳温热,给足少年安稳的依靠。苏清越顺从地埋在他颈窝,手臂轻轻环住他的后背,全然放下所有羞赧局促。
这是两人第一次整夜同床相拥,没有教室、操场、旁人视线的束缚,不用刻意拉开分寸距离,不必压抑心底的心动与依赖。
“在校每天只能课间短短十几分钟碰面,周末难得这样安安稳稳靠在一起。”沈砚知低声呢喃,手掌一下一下顺着苏清越柔软的后背安抚,“等到国赛结束,考完燕大自主招生,我们就能长久相伴,不用时时提防旁人窥探。”
苏清越轻轻点头,鼻尖萦绕着沈砚知身上干净的皂角与淡墨水气息,连日刷题积攒的疲惫尽数消散,心底满是踏实安稳。窗外偶尔滚过闷雷,每一次雷声响起,沈砚知都会抬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牢牢把人护在怀里,隔绝刺耳轰鸣。
“还记得第一次雷雨被困老街,我吓得浑身发抖,那时候你拼尽全力冒雨奔过来找我。”苏清越闷在他肩头轻声开口,细碎往事涌上心头,“从高一争执几何草稿,到燕大金秋营告白,再到现在躺在你怀里,好像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过好长一段路。”
“往后还有很长的路,我都会这样陪着你。”沈砚知低头,在他发顶落下轻柔一吻,动作克制温柔,没有过分逾矩,只藏着满心珍视,“刷题、模考、国赛、燕大,所有艰难关卡,我们一同跨过,每一个雷雨夜晚,每一个独处周末,我都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相拥闲谈许久,困意层层堆叠上来,苏清越眼皮沉重,意识渐渐模糊,手臂依旧牢牢环着沈砚知的腰,不愿松开分毫。沈砚知感受怀中人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知晓他已经沉沉睡去,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安稳舒适,手掌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一夜不曾挪开。
夜半又一阵雷声滚过,苏清越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嘴里无意识低低呢喃一句细碎梦话,沈砚知立刻收紧怀抱,低声轻拍安抚,无声守护他的安眠。
一夜秋雨绵绵,落地灯整夜调至微弱亮度,被褥之下两道身影紧紧相依,同床共枕,共享独属于二人的静谧秋夜。
次日天光微亮,苏清越率先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才察觉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沈砚知怀中,双腿不自觉轻轻搭在对方腰侧,两人肌肤相贴,距离近得密不可分。耳尖瞬间烧起滚烫绯红,他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身侧还未苏醒的少年。
没过片刻,沈砚知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眸,一低头便对上怀中人泛红的脸颊,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没有放开怀抱,反而轻轻收紧几分。
“醒了?睡得安稳吗?夜里打雷有没有被吓到?”
“很安稳,有你陪着一点都不怕。”苏清越小声应答,目光躲闪,脸颊埋进他的胸膛,羞得不敢对视,“昨晚……我是不是抱得太紧了。”
“我很喜欢。”沈砚知轻笑,指尖轻轻梳理他晨起凌乱的发丝,“整夜能这样抱着你,很难得。”
两人相拥在床上温存片刻,才不舍得起身穿衣洗漱。走出卧室,阳光穿透雨后干净的玻璃窗,庭院草木清新透亮。收拾好昨夜整理的习题、速写画册,等待两家长辈登门。
沈砚知把昨夜睡前苏清越画下的侧颜速写夹进专属画册,和所有珍藏的画作摆在一起,心底牢牢记住这个秋雨相伴、同床共枕的温柔夜晚。
高三题海枯燥压抑,无数模考、竞赛、旁人对比名次的议论缠绕周身,唯有独处周末,能卸下所有伪装与分寸。这一夜同眠相拥,没有猜忌、没有旁人窥探、没有需要恪守的距离,只有双向奔赴的温柔、彼此依赖的安心,将两人之间的羁绊缠得更紧。
往后漫长备考岁月,他们依旧会在校克制分寸,埋头奔赴燕大理想,可心底永远留存这个秋夜的暖意——知晓无论风雨题海,总有一人会整夜相拥,岁岁相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