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轩苦恼期末作业的演员时，室友给他推荐了楚衍。

“就去年演话剧社年度大戏那个。”室友冲他挤眉弄眼，“颜正，条顺，戏好，往常要请他可不容易，不过现在应该可以。”

室友给了他楚衍的电话号码，楚衍约他在校外的一家餐厅见面。

他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场给楚衍发了信息，过了一会儿，后厨里走出一个年轻人，朝他礼貌地笑道：“陆学长。”

陆绍轩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楚衍容貌生得好，眉眼轮廓无不精致，更难得的是气质特殊，眼底抹不开的清冷倔强。陆绍轩下意识在心中模拟这张脸在镜头下是怎么的画面，愈想便愈急迫，迫不及待想拍摄。

直到楚衍将菜单递给他他才回过神。

找表演系的学生演戏总得过面谈的程序，而陆绍轩见过太多刻意选在昂贵餐厅的先例。看到相当平价的价目时他有些吃惊，在心底反省了一下看到楚衍时的隐隐偏见。

和他表演系的同学相比楚衍对羽毛的爱惜几乎是另类，除了必要的作业他几乎不在外接戏，而这一切并非因为他出身富贵的不屑。相反，他每年都在申请助学金和奖学金。

“我想要挑剔导演和剧本，那我必须在花销上牺牲。”杀青宴上，楚衍有些醉，撑着脸对陆绍轩说。

“你生活费每个月多少？”

“Zero。”楚衍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从十岁开始。”

楚衍十岁时父母双亡，没有亲戚收养，尴尬的年龄也让他在福利院里无人问津，哪怕他健康、漂亮且聪明。庆幸的是他十六岁时当模特拍的一组照片被人看中，有人愿意资助他，前提是他不能再去拍照片，且只能拍摄通过他审核的戏。

“他本来想资助我生活费的，但我拒绝了，他可能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能靠打工养活自己。”楚衍哧哧地笑，“可他现在塞钱的手段比较强硬------陆学长，我不要你给我片酬，我愿意当你的御用演员，你包三餐就好，行？”

楚衍看出他掩藏不住的满意，所以大胆地提出这个要求，而事实上，陆绍轩求之不得。

哪怕大三的他已经有了社会经验，觉察得出楚衍的资助人并不简单。

他们愉快地合作持续到了大四，他将毕设的大纲发给了楚衍，楚衍却迟迟没有回复。

他担心他，在校园中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楚衍。他看上去比三个月前消瘦许多，见到他下意识勾起礼貌的笑容：“绍轩......”

“你去了哪里？”

楚衍很久没有回复他，大约两分钟后，他才说：“我签约了。”

“......恭喜？”他试探性道。

楚衍又笑了，那并不是他习惯的笑容，而是混杂了太多的无奈：“我本来以为我可以跟你讲的。”

“......”

他再三追问下楚衍终于吐露了实情，他的资助人叫做江耀明，身份是瑞升的董事长，前不久他跟瑞升签了合同，第二天，江耀明对他提出了包养要求。

“我必须签约，那是资助条款的附加合同。”楚衍苦笑，“我真该庆幸那个时候我没有直接签包养合约。”

楚衍无路可走：他还是个学生，没有任何知名度，江耀明只需要等着他山穷水尽，他就只有做禁脔一条路。

如果他已经是明星那他还能和江耀明讨价还价，可江耀明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是吗？

一周后，陆绍轩来找楚衍，带给他两份合约。一份是他跟瑞升的签约合同，一份是要他出演电影的合同。

他面前，陆绍轩清俊的脸孔难得凝重，一字一句道：“江耀明还不至于在娱乐圈一手遮天，你的合约规定你只能拍瑞升的片子，我也可以签约，拍一部电影的钱，我还是有的。”

陆绍轩是导演系常年的龙头，也曾经在学生电影节中得奖，瑞升早就向他抛出过橄榄枝，他想接不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