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好了!出事了!”嘉宁气喘吁吁跑回来,还没等得及站定休息,就将两手放到老人肩上,喘着粗气道:“旺生他们……旺生他们被抓了。”
被抓了?怎么会?被谁抓的?
老人这会还未从方才之事回过神来,罢辽又来一件,此事他顿觉脑袋生疼,像无数只虫子啃食他的肉身,他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宁娃不急,慢慢来。”
虽然这样道,但是怎么会不急呢?“我方才去找旺生他们,不料看见他正与逍遥观的人拉扯,为首的那个人还将他们的住处一把火烧了,其余的孩童全被抓走了,我知道他们定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我心想着至少要保住我的命才好救她们,这不,就风风火火回来了。”
这要想来,今日旺生被打,孩童被抓全是因为偷了不该偷的,抢了不该抢的。
嘉宁一口气说完,早已累得一屁股坐瘫倒。老人将她扶起来,问:“为首的那个人,是不是……在普安寺遇见的人哇?”
老人本是随口一提,但嘉宁仔细回想起来,似乎是的。便点了两下头,她平息一口气动用所有的精力寻找一个解救之法,却发现好像怎么也行不通。谁让他们只是寻常百姓呢?如何敢从逍遥观的小公子手上救人呢?
偏偏还是逍遥观最受宠的独子薛乃堰。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嘉宁鼻头一酸,盈盈之泪快要从眼头滑落,虽然相处时间不长,虽然没有深厚的情谊,虽然没有拿得出手的理由救人。但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第一次相助之人。
老人也默然无声,他转身坐回榻上。闭目整肃,到底该如何做呢?救吗?如何救?两个平头百姓去对抗仙门大家吗?
嘉宁没有哭,周围静得出奇。馒头跑到嘉宁怀中翻身求摸,可嘉宁已经没有心思了。恍惚之间,老人道:“宁娃,你确实对走失之前没有印象吗?”
突然一下子转移话题,嘉宁措不及防道:“确实没有。”
“我有办法,只不过,不知可不可行。静看天命如何。”
恍一听有办法,嘉宁问道:“什么办法?”
老人摇摇头:“你只管做,剩下的看天意。”
乍一听,嘉宁诧然,奈何老人双目有力,尾音利落,不曾有犹豫之色。她也放下了心中的猜忌,问道:“我该怎么做?”
“逍遥观一弟子受我相助之恩,你今日离开,与我相见,答应满足我一个条件,到时候,我送你入观吧。”
老人生平多年,行善积德,受恩之人遍布整个云泱,其中有逍遥观弟子不足为奇。但是送自己入观是什么意思?
“爹,你要送我入观吗?”
老人踌躇了一会:“你只需要去参观参观即可,剩下的,我来与他说。”
嘉宁一听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巨石,不管怎样只能这样试试了。
心惊胆战过了一晚。二人起的都很早,嘉宁带着馒头到地里挖土豆了。老人站到自家门口,等着昨日那人。
人一到,老人便说:“我见过那人,各方面都对的上,应该是你们要找的人,不过她比较现如今比较腼腆,等你们将她带走,切记不要与她对话,以免触及她的伤心事。”
二人看这么久的任务终于有着落了,对眼前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连忙应是,随后老人将嘉宁带了过来说了几句话:“嘉宁,你跟我已经第十一个年头了,很抱歉一直让你跟着我吃苦,从初见你的那日起,我就觉得我们定会相见的,这不,应验了。”
话到后面,老人将头越埋越低:“我呢作为你的爹,好像并不能为你做些什么,这是十一年呢说长不长,说短……可太短了。好了,不说了,记得将旺生他们带回来,我在家做饭,等着你们回来昂。”
嘉宁略感奇怪,不过也没有追问,毕竟人年纪一大就喜欢搞煽情,所以她站到了逍遥观弟子身边,对着老人挥挥手:“爹,等我昂。”
老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转身关上了门:“再见。”
……
桌上,一人一猫,老人难得去街上买了一壶酒,此酒裂,老人仅仅喝了一口便觉得浑身不痛快,不过他仍犟,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等到喝醉了,他捧着馒头的脸,嬉笑道:“馒头啊,以后只有我陪你喽。你不会嫌弃我吧。”
说完他又将馒头放下,自己自顾自演起了场景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