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惜言从后门回来,余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俩现在应该属于尴尬期吧,毕竟昨天那件事……
他本以为刚刚建立一点的同桌情这下会彻底断送,却没想到沈惜言一切如常,该学习学习,该督促他还是会督促,两个人之间也是正常交流,没有热络的攀谈,但也绝对算不上刻意的冷淡。
沈惜言没有提过,更没有追问余诺那句话的意思,这一度让余诺觉得自己是虚惊一场,可能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更有可能他听到了,但本来就不在乎。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现在的局面对余诺是有利的,他巴不得这件事就这么揭篇了,这下正如意,也跟着闭口不提,很快就抛之脑后,专心致志的研究起长跑来。
他一个这辈子睡神投胎的人,连午觉都舍弃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去操场做几组俯卧撑高抬腿,美其名曰保持肌肉的兴奋感,晚上更是来劲,打着灯要去操场跑满一千五百米才肯回家。
只不过这个打灯的实际执行人是林一行,冤种竹马像马路边的路灯、大海边的灯塔、床头柜上的台灯,每天手里举着个从直播间买的号称“打开的瞬间黑夜变白天”的电筒,为他照亮整个操场。
就这样余诺还嫌他没有物尽其用,打手电只需要一只手,另一只手空着也是空着,还可以干点别的事啊。
他特意找陈立借了一块专业计时的表,让林一行在旁边用剩余的那只手给他掐着点,测试每天的训练有没有见效。
一场下来,林一行一边靠嘀嘀咕咕的辱骂余诺撑着,一边哈欠打了快二十多个,好不容易看着余诺慢慢跑近的身影,他报复性的抬手把光照在他浸湿的短袖上。
余诺被这么一晃,抬起胳膊挡了挡眼睛,贴身的衣物紧绷着,隐隐显出一点腹肌的形状,林一行笑着吹了个口哨:“挺有料嘛。”
虽然余诺的其实也不太明显,但林一行是一点也没有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略显遗憾:“我咋就没有腹肌。”
余诺双手撑着膝盖,汗珠从前额的发梢滴落,喘着气说:“你也有啊。”
“在哪儿呢?”
余诺没有回答,等到喘匀了气直起身来,才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迅速拐了林一行肩膀一下,趁他发出“我的世界”里村民被击打之后的音效时,一个箭步窜出去老远。
“这不是有一整块嘛!”
“我靠你也太讨厌了!”林一行冲上去踢他,大叫:“我每天陪你在这练,勤勤恳恳的给你打灯,你就这么对我?!”
“我夸你呢,别人都是最多八块腹肌,你这是整整九块啊。”
“什么九块?人家腹肌都是双数,哪有九块腹肌的!”
“是九块啊,九九归一嘛。”
林一行更火大了:“你这下真的死定了!”
他勒着余诺的脖子,趁他刚刚运动完没力气,脚一勾就把人放倒在地,喘着气看躺在地上的余诺:“服不服?”
“服了服了……”余诺拽着他的裤腿坐起来,靠在他小腿上:“林大人威武,小人彻底服了。”
“这还差不多。”林一行也顺势坐下来,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哎,那天老陆说分班的事儿,你什么想法?”
余诺倒回地上:“啥什么想法。”
“选文还是选理啊,叔叔阿姨那边怎么说?这开完运动会就分班了,还不赶紧决定。”
余诺闭上眼,晚上的气温低,风吹的舒服极了,他笑了一下,声音懒懒的:“不用决定,你选文我就选文,你选理我就选理呗。”
林一行知道他在打幌子,又换了种问法:“行,那你觉得我是选文还是选理?”
余诺偏了偏头,整个人舒展身体成一个“大”字型:“说实话吧,我还真没想过,选文选理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他脑海里忽然莫名冒出一张模糊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你说……沈惜言会选文还是选理?”
“他还需要选吗?他这个成绩选哪个都是通天大道宽又阔。”
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操心学霸的事,林一行不耐烦的推他:“你赶紧想想自己吧,政治历史地理,物理生物化学,哪个你更喜欢?不过我的话……”
他认真的思考了五秒:“我选理吧。”
余诺想起最近网上那一大堆“学理才有前途”的封建思想,以为林一行是被这些挑拨言论给裹挟了,动脚踢了踢他。
“干什么,选文选理都一样,新时代青年不搞刻板印象。”
“什么鬼,这跟刻板印象毛关系啊,”林一行肘在他肚子上:“我的政治多烂你不知道?选文我还有活路吗!”
“哦哦哦……”余诺赔笑:“我还以为你被洗脑了呢,真是的,不小心度了您的君子之腹。”
林一行傲娇的说:“给我道歉。”
“不道了吧,你刚刚不也夺了我的腹吗,扯平了。”
“哦哦哦……行。”
他俩有商有量,余诺按照逻辑也顺便审视了自己:“那这么看来我也得选理,地理对我来说完全是天书,还有历史。”
他一细想头都大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多科目都不擅长:“我那个历史成绩再考两次估计就跌破及格线了。”